“是……什
事？”
黎江也本能地、小心翼翼地问。
“……”
谢朗停顿
许久。
即使从说出橘子
事那
刻，就已经知道他想要对着黎江也说出来，可汹涌却沉默浪涌向嘴边，仍然会感到有些惶恐。
“可是这件事让
母亲勃然大怒。冬天之后，家就不再出现任何橘子，就像是个禁忌，无论之后多想吃，哪怕医生也说偶尔吃点无所谓，都是不行。那之后三个月，每晚都需要被关在阁楼里反省半个小时，她要求。”谢朗淡淡地说：“因为她认为，犯很严重错误。”
严重错误？需要每天反省严重错误？
黎江也已经有些茫然：“什？吃橘子吗？”
“不，是贪吃。”
谢朗深吸口气，慢慢地说：“或者准确来说，是痴迷于某种食物；是人沉溺于种欲望之中，无法自拔——在她眼里都是不可接受，甚至是可以称之为危险和罪恶东西。”
什皮肤会黄呢？”
“当时医生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聊到饮食方面，他才恍然大悟——是橘子实在是吃太多。你知道吗，如果经常吃很多橘子，人体就会摄入太多胡萝卜素，代谢不掉话就会导致皮肤变黄，尤其是小孩子更容易发生这种情况。但其实不是多严重病症，甚至都不算是种病，当时不再吃橘子之后，过几个月肤色就恢复正常。”
谢朗给黎江也解释着。
因为贪吃橘子而皮肤变黄，把大人们都吓个够呛。
如果用这样表述来形容话，那这其实是件很可爱童年趣事吧。
“母亲无意间在书房里，找到本藏起来、非常露骨色情杂志。”
谢朗最终低低地开口道：“然后，她开始让管家和扑人，将整个家搜查底朝天，每个抽屉、每个夹缝都没有放过。结果是，她发现父亲用十多年时间，收藏好几箱色情杂志和影碟，隐秘地、分散着藏在各个角落。她大发雷霆。或者该这说，从小到大，没见母亲发过那大火——甚至觉得，她看着父亲表情，是厌憎。”
“很怕那个表情。”谢朗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怕她对露出来，也怕她对父亲露出来那样表情，像是看着……昆虫，还是什肮脏东西。”
那瞬间，他神情有种无法言喻痛苦。
“朗
“这是……谢阿姨说吗？”黎江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脑中忽然又想起葬礼时候，谢瑶站在街对面，身黑裙黑鞋，瘦削得像是骨头架子样，隔着街望着谢朗样子。
有种非常怪异、不舒服感觉，像是冰冷昆虫爬上他背脊。
“不是，”谢朗顿顿：“是后来自己拼凑出来。”
他甚至露出个非常克制浅笑：“是直到上高中时候，家里又发生件事，才隐约明白点。”
可偏偏谢朗不是这形容这整件事。
黑暗中，他眼睛有种怪异、冰冷神色。
黎江也形容不上来，那感觉，依稀像是种疏离。
是哪怕是在回忆童年时候，似乎也想要与些东西保持距离疏离。
直觉告诉黎江也，橘子只是个开始，谢朗真正想说东西其实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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