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黎衍成没办法承认他正在
步步走向毁灭，没办法承认他其实从来都不是想象中那
出色和完美。
就像小也撕碎自尊心也要让黎衍成出面去买
房子；
就像……
谢朗再次站
起来。
“衍成，”他离开前对着沙发里黎衍成说道：“去兑现你对阿姨承诺吧。”
回去，是回到哪里呢？
他其实也感到好茫然。
回到他提出买房之前？回到他被拍下那样视频之前？回到他在美国第次吃阿德拉之前？还是干脆回到高中时期？
回到哪个时候黎衍成，黎衍成这个人，才不会陷入此刻境地呢？
回头望过去，十字路口太多太多，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走错方向。
衍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样握住那杯红茶，趁秘书还在，他下意识地从脑海里梭巡着寻找话题：“谢朗，说起来上次
不是在医院碰到你吗，不小心看到你文件，你检查结果出来吗？看你除CT什，还做个遗传学检测——多囊肾病其实好像不是特别严重毛病，要做这多检查吗？”
谢朗忽然抬起眼睛，眼神有些锋利地看他眼，直到行政退出去之后，才缓缓地、滴水不漏地答道：“因为父亲不只有多囊肾病，其实还有糖尿病这样基础病，想谨慎点，确定下自己有没有什遗传风险。”
“啊。”
黎衍成应声，行政退出去之后，偌大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强烈下坠感再次袭来，最终，是他溃败。
“其实你自己知道，你之后未必还有余力做这个。她想要套房子，这也是小也愿望，是他断绝关系之前，想要最后为阿姨做事。”
他这句话如此冷静。
可黎衍成却下子虚脱地瘫在沙发里，他完完全全地听懂——
谢朗知道他还在嗑药和酗酒，并且谢朗已经明白地告诉他：他再也不会帮助他。
“衍成，没办法回去。”
谢朗说到这里深吸口气：“视频事，最开始也有想过，不该帮你掩盖，不喜欢做这样事。但渐渐，觉得也更明白些——人想要时时刻刻诚实是件难事，尤其是对自己诚实。因为，会看到自己弱点，还有最深恐惧。”
这句话，是他今天从头到尾，第次对黎衍成说发自内心话。
连自己也觉得，不像是他会说话。
只是那瞬间，确实是这想。
“谢朗。”
黎衍成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脸倒影：“你其实早就想对说这句话吧，从被爆出视频，从那时候想让小也顶替认下时候，你就已经没办法把当成朋友，对吧？”
谢朗话，说到底也没有多意外，很多事或许早已有预感，只是他从没想过谢朗会这直接地说出来。
红茶刚刚泡好，热气从杯中袅袅升起，吹得黎衍成眼睛都开始发胀。
他喃喃地道：“小也说，不诚实，他说得对。你也是这样想吧。们，是不是再也没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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