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昇叹
口气，问：“戚屿，在你心里，是维护公正重要，还是盲目地追求公司
股价更重要？”
戚屿被问得
噎。
傅延昇：“你别忘，美薇是上市公司，它本就该受国家相关部门监管，欺诈经营是犯罪，徇私舞弊也是犯罪。邱如松职务侵占持续三年，非法经营数额过亿，他侵害不仅仅是公司股东利益，还是普通投资者利益。今天与会股东意见能代表所有人
？董事会上股东代表只是自己立场，他们只想维持住美薇股价来保障自己身份和利益。如果仅仅是企业内部处置，让邱如松和邱明阳弥补部分亏损，瞒天过海，那谁给这三年里受到欺骗买家交代？谁给相信美薇虚假财报股民交代？——财务数据是伪造，公开信息是假，同样都是向公众融资，这样美薇对其它合法经营企业来说又是否公平？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这番话傅延昇说得相当平静，脸不红气不喘，就像是在陈述什客观事实。
戚屿不由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他因为美薇财报问题请教傅延昇，傅延昇得知爸爸不打算彻查时，也在微信里朝他说番话，当时他还觉得傅延昇是在数落自己，甚至觉得对方小题大做。
傅延昇：“不知道？”
是，戚屿不知道,戚源诚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他也没问爸爸在纸条上写哪个数字。
傅延昇问：“那你呢，你怎想？”
戚屿闷声道：“
怎想重要吗？”
当戚源诚站在房间里问出那句话时候，戚屿好像忽然间理解爸爸苦衷。
戚屿和爸爸起吃过晚饭回到酒店,觉得整个人都有点提不起劲。
约半个小时后，门铃响起，戚屿知道来人是谁,直接去开门,开完也没主动说话,恹恹地回沙发坐下。
“怎？”傅延昇进门后问，“董事会结果不尽人意？”
“你不是都猜到？”戚屿斜他眼,问，“吃饭？”
“刚在公司加班写交接报告，被你个电话招过来,哪来得及吃。”傅延昇兀自去食品柜边取瓶纯净水,才到戚屿身边坐下。
现在听傅延昇说出这些话，戚屿
作为集团大股东，戚源诚看似是企业拥有者，但这个公司实际上已不受他人控制,如果戚源诚还希望公司能顺利地经营下去，就得顾全大局，顾及人情，顾及更多深层次问题……
连爸爸都身不由己，何况是他？
所以那刻，他什也没答上来。
傅延昇笑下：“是谁昨晚在电话里跟信誓旦旦说‘问题不大’？怎，开个会，就觉得自己怎想不重要？”
“……那能怎办？”戚屿郁闷道，“那些股东说，如果这件事被爆出来，算是企业丑闻，反而会降低美薇品牌信誉，进而影响股价，公关不好甚至有可能对公司造成更大损失……”
戚屿怔秒：“帮你叫点？”
“不忙,先陪你聊会儿吧,”傅延昇开瓶喝两口水，才问，“他们是不是不打算公开处置？”
戚屿用手肘抵着膝盖,低头道：“爸在会上搞个不记名投票，共九个人，六个人投内部处理。”
傅延昇果然毫不意外,架起腿道：“你爸什态度？”
戚屿：“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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