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看到绿毛在那凭空磕头，弄
头脸
血，要多狰狞有多狰狞，然后还和不存在东西搏斗着……
三个人激灵灵打个冷颤，黄毛又叫起来，“有鬼、有鬼、有鬼啊！鬼杀冰姐，又来杀绿毛！”
听他这
叫，蓝毛和胖子哪里敢上前。
而绿毛此刻也叫不出声，因为他根本挣不开那个老太太。
既然这样，
就把你牙给拔掉！
可那滩肉还是凑过来，“奶奶给你钱啊，奶奶把钱都给你，你怎会没有吃？”
那老太太原本还算得上表情慈祥，但说到这里时候，忽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饿啊，是活活饿死！”
绿毛已经顾不得磕头，他眼泪鼻涕糊脸，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朝着他扑过来，那两颗摇摇欲坠牙齿，死死咬住他喉咙。
疼！
特别疼！
绿毛这会儿也尿裤子,冲着那黑影就开始磕头,“不要杀，不要杀，就松下手，不要杀,你要啥都给你,只要不杀就行……”
里间并不大，刚刚玻璃碴子不少也崩到这边，但他却顾不上般“砰砰”磕着，弄脑袋，鲜血流到处都是。
但他顾不上疼,还是拼命磕着。
因为他这会儿已经不怀疑有鬼这件事儿,他甚至已经看清楚这个“鬼”。
那是个老太太，脸色苍白、双颊凹陷、眼神浑浊、身材佝偻,头发稀疏干枯披散在脑后,咧着嘴里只有两颗发黄牙齿……
他恶狠狠想着，然后开始动作，可在别人看来，他却是在挠自己脖子，片刻之后那里就崩出鲜血来……
绿毛那边事儿还没结束，蓝毛那忽然又叫起来，“你别过来，他妈不怕你，你死根本不关事儿，谁知道你怀是谁杂种，凭什管要钱！”
在他眼中看到，是个穿着高中校服、扎着个马尾辫，笑有着两个小梨涡女孩子。
此刻她
他想把这老太太从自己身上弄下去，于是拼命揪住老太太手，“你给滚开，滚开！你这个老不死！什叫你给钱，你钱都是爸给你，为给你饭钱，连上网吧钱都没有，凭什你吃饭，要让受罪，你去死，你去死！饿死你已经是发善心，恨不得直接掐死你，你这个老不死……”
绿毛在那骂个不停，同时和“鬼”拼命搏斗着。
还呵斥这另外三个人，“你们他妈还不来帮忙，帮把这个老不死弄走，不然死做鬼也不放过你。”
可另外三个人已经傻在那里，黄毛颤巍巍开口，“哪……哪里有人？”
那个人字颤犹为严重——他本来想说是鬼。
她穿着身水泥般颜色棉布衣服,伸出来手腕只有层皮包着骨头。
她嗓子里发出“嗬嗬”声音,对着他开口,“阿毛,奶奶好饿，给奶奶点吃吧，奶奶好饿啊,奶奶动不,求你给奶奶点吃。”
她边说着话,边好像皮肉骨头都化般瘫在地上，变成肉泥般东西，“阿毛啊，奶奶好饿，让奶奶吃点东西啊……”
然后好像无脊椎动物般，朝着绿毛蠕动过来。
绿毛吓得要疯，“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没有吃，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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