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这才“看”到
墨鲤。
他把自己扎入墙内
手掌缓缓抽离，指尖流出内力生生毁去
层砖石。
“孟戚！”
墨鲤试图唤醒眼前人，他腾不出手去拿宁神丸，只能死死缠住对方。
孟戚倒是没有挣脱意思，他恍惚半晌，内息愈发紊乱，墨鲤快要压不住他，正满头大汗时候，忽然听到孟戚低声说：
手指太过用力，竟深深扎入砖石之内。
墨鲤见势不妙，连忙抓住孟戚手腕，后者居然没有推拒，任由墨鲤输入灵力去调理乱成团内息。
墨鲤说那句话只是有感而发，也是想明白些事，没料到引发孟戚病症发作。
孟戚双目通红，神智溃散。
只是这次他没有喊打喊杀，而是低声念叨着什
。
孟戚站在墨鲤身后，眼藏杀意，唇边泛着讽刺笑，“想活人活不下去，除那些作乱，还有味迁怒愚民，想要匡扶正义却没有脑子大侠。就算将整个青湖镇杀得干干净净又能如何呢，想要彻底解决，只有改变这个世道才行。”
墨大夫静默阵，忽然低声问：“所以你去辅助李元泽平定天下，开创盛世？”
孟戚闻言愣住，他开始恍惚，脑中轰隆隆似乎有个声音。
“唯有民无忧，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方是盛世之基……”
他对什人说过这样话？
镇上所有人，准备把他们烧死在那里。”
小厮听，竟然挣扎着要起来，墨鲤连忙把他按住。
“他们不是什大侠……”小厮喘着气，恨恨地说，“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青湖镇事……找到
，说要帮掌柜他们报仇……强逼着过来，根本不听说什。”
想到自己快要死，小厮再也顾不得什，连着痛骂。
只是他声音越来越低，眼看口气接不上来，嘴角不断流出黑血，浑身抽搐不止。
“没能杀他……”
“孟戚
墨大夫凑近听。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真真可笑，你们生而为人，是你们圣贤自己写下书，信其言，与尔等共勉，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场空。
“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何等讽刺，以十年立皇权，十五年治天下，而后得十五年盛世，四海承平，李元泽眼中却只剩下他家姓利益，忘记何为仁义。
“如欲平治天下，当今之世，舍其谁也？哈哈，舍其谁？”
孟戚眉宇间满是戾气，狂放内息似无垠广海上巨浪，墨鲤手被硬生生震开，好在他眼疾手快，又再次抓住。
那个人面目是模糊，但是他站在自己面前，身边好像有很多人。
他们并肩而立，与那人起，对着初升之日举杯共饮。
“誓镇边疆，平西凉、荡海寇、除*邪，还世人个朗朗乾坤！”
“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孟戚控制不住浑身颤抖，他眼前发黑，竟是站立不住，手扶住墙壁。
墨鲤垂下眼，覆在小厮后心手掌微微震。
小厮立刻没声息。
墨鲤从杂物里取张破苇席，盖住他尸体。
墨鲤慢慢直起身，风穿过破损门窗，吹得屋内满是寒意。
“……这就是如今世道，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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