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奇南没掉眼泪，但嗓音很沙哑，他继续说着。
“
不是要你
定要考上大学，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这种无所谓
态度
。知道你想替出气，做梦都想像你那样报复，甚至想把油漆泼到他们脸上。可是，可是，为报复把你自己搭上，这划算吗？百个不划算！展哥，哥，求求你，你是最好朋友，不想失去你，你不要再做这
危险事好不好？百个实验班都比不上你，求你。你替自己想想，不要这无所谓……”
顾奇南眼泪终于掉下来。
展铭伸出手想帮他擦眼泪，可还没碰到他脸，手掌心就被他掉下来眼泪砸中。
灼热得令他不敢再往前。
路过人听到动静，都疑惑地扭头看向这里。
展铭急忙站起来，捡起因为顾奇南动作掉在地上外套，再捡起餐盒，扔进垃圾桶。他站在顾奇南面前，想说点什，又说不出来，半天才又憋出几句话。
“你就说你什都不知道。他们查到就查到，无所谓，就想让实验班人也感受下被人威胁恐吓滋味。”
“怎无所谓呢？”顾奇南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厉害，但滴眼泪也没掉。
展铭慌乱得手足无措，轻声问：“他们找你？这事给你惹麻烦？”
“钱多。”展铭简短地解释。
“你不是说读不读大学无所谓吗？赚那多钱干吗？”顾奇南问。
“攒着。”展铭说。
“攒钱干吗？！”顾奇南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你都无所谓自己前途，读不读书，上不上学，都无所谓！”
展铭吓跳，低下头看他眼睛，问：“怎？”
“对不起。”展铭说，“以后不会。”
顾奇南没说话。
展铭绞尽脑汁，又挤出
“你没想过自己吗？进派出所也无所谓吗？被拘留也无所谓吗？要是留个案底什，影响到你高考怎办？都无所谓吗？”顾奇南质问，“你为什要这样子啊？好害怕，要是他们查到你身上，你被抓，七中把你开除，怎办？你怎就点也不担心？”
顾奇南用手背狠狠擦擦眼睛。
展铭被问得句话也答不出来。
他是真无所谓。
从他奶奶走后，没人再关心他学习，也没人在乎他升不升学。初三时候，他会为奶奶盼望，努力考上高中。可奶奶走，当没人再对他有期待，没人再为他努力感到高兴，自己也变得无所谓起来。
顾奇南不肯抬头看他，激动地质问：“谁让你去替出气？谁让你去打人？谁让你去泼油漆？你知不知道中到处是摄像头，每层楼都有，教室里也有！你知不知道，林士达第个就怀疑到你身上，只是不知道你名字而已。如果他们去找七中老师问，下就查出是你，你知道吗？！”
展铭没回答，他当然知道，所以他戴口罩，实验班教室里摄像头也被他泼油漆，什都拍不到。
但是楼层里实在没办法。
展铭半天才憋出句话：“这不关你事。”
顾奇南气疯，将还没吃完四果汤往地上摔，汤汤水水洒满地，站起来喊：“怎不关事！你是去替出气！可是没叫你去啊！你干吗要做这冒险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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