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他们从停车场出来。这里地段有些偏僻，放眼看去，只有不远处建成
几栋还算比较成规模
楼。泊清看见正门口几个红色大字。
——青石市精神病医院。
泊清脚步停滞在原地。
他看看身边黎炘，又看看远处医院。这里是……妈妈在地方。
泊清继续往前走去，他呼吸不觉急促起来。他走出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问黎炘：“真吗？可以吗？……”
梦里人像在灰雾里行走，动作迟缓，声音模糊，但是梦中情绪却是十分真实。他看不清对面人脸，却知道她是谁。
泊清在自己梦里变得很小。小胳膊小短腿泊清，和妈妈
起住在小房子里。
房子真太狭窄逼仄。他和妈妈挤在起，转个身便碰到墙，直起腰头就撞上天花板。泊清只能尽量缩手缩脚地呆在里面。房子里只是住进他们两个就已经满满当当，再也踏不进第三个人来。
泊清不敢乱动，他看不清妈妈表情。但是心里如既往地清楚知道，妈妈不喜欢他。
他直都知道。他知道并沉默接受这个事实。他和他爸爸样有病，他是个不该被人喜欢小孩子。
黎炘今天突然跟泊清说要出门，要带着他起。
泊清莫名其妙地就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不解地问黎炘：“去哪？”
其实真正令他不解是，黎炘居然肯带他出门，泊清总觉得不会是什
好事。
虽说如此，他还是换上外出衣服，和黎炘起坐上车后座。说实话他没想到自己还有出门机会，泊清迫切需要出来透透气，不然真会被闷死。
泊清靠在后座，他无聊地看着窗外飞快倒退景色。他们上高速，开又都是泊清不认识路，感觉像在开往城郊，而且路程还不远。
黎炘上前，把泊清手牵在手心里。
泊清已经有几天没见到妈妈。
黎炘带着他，他们在前台登记，确认身份后就被允许探视。
他跟在个护士身后，被带着来到个大房间。这里是他们这层游戏室。里面很多穿着病号服人，房间里充斥着各种各样吵吵嚷嚷声音。这些人对他们到来仿佛熟视无睹，有人抬起头，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他们进去时候，泊清看到他妈妈正个人在里面，对着面前副拼图发呆。
小泊清在梦里面手足无措。他不敢碰到妈妈，在心里却又偷偷地希望能碰碰她。
怎办啊……他和所有人样，也很讨厌这样自己。
整个梦境都压抑又真实。不知道过多久，最后还是黎炘轻轻唤醒泊清。
车辆已经停下来，他们到。
泊清看下手机显示时间，他们花个小时，特地来到这里。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个有多好看地方。
“去哪？”泊清看厌窗外千篇律景色，忍不住又问次。
黎炘腿上还放着台笔记本。他视线从上面移开，伸手亲昵地揉揉泊清发顶。和之前所有回答样，他只是说：“清清去就知道。”
泊清转回头，打个呵欠。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对他来说都是样，都是黎炘想要他去地方。泊清坐着车，慢慢地在平稳行驶中盹着。
他睡得不熟，还做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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