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钟上课。过
点半，进教室
同学渐渐多起来。
班里嘈杂起来。但薄渐前桌像睡死样，到上课，连动都没动过。他不发抖，薄渐也看不见他脸色，只能看见他安静地趴着睡觉。
戴着帽子，连小辫儿都看不见。
好几回卫和平想到后面来找江淮，可在前面瞧江淮还在睡觉，就不来。
他给江淮发几条微信，但江淮好像直没醒，所以也都没回。
江淮插着兜，戴着帽子。陈逢泽觉得江淮有点像街头摇滚朋克少年。
但朋克少年没有看他眼，也没有看薄主席眼，径直回座位，从桌肚抽出本书，开始趴着睡觉。
陈逢泽有点感叹，小声地对薄渐说：“久闻不如见。”
校外打架，校内睡觉，天才Alpha真是名不虚传。
薄渐却没应他话茬，懒散道：“
不饿，你带饭回班吧。”他心不在焉地翻页课外书，“别耽误学习。”
陈逢泽：“干嘛？”
薄渐撩起眼睑：“你自己吃吧。”
陈逢泽：“？”
他说：“谢谢主席体恤，但已经吃过饭，火锅自助。”
“你想多。”薄渐漫不经心地说，“就是不想吃。你带回去吧。”
还没干血迹上。
江淮依旧没动。
四五秒钟，他才肩膀抵着墙，慢慢转过身。他靠着墙，额角渗出层冷汗，仰起脸，喉结动动：“滚，出，去。”
江淮又闭上眼。
不知道多久。可能分钟，可能两分钟。
卫和平拿着手机叹口气……江淮初中不这样。
他们三个人……他，江淮，老秦，光谈学习，其实他才是最没天分那个。老秦和江淮都脑子聪明，上午逃课，下午提前放学出去“锻炼身体”，到考试看几天课本，都考得比他这个天天老实上课老实写作业好。
但上高中以后，秦予鹤出国没法说，江淮倒不逃课，天在学校呆十个小时能睡八个小时，卫和平都怀疑他是不是晚上干什
见不得人事。
卫和平问过江淮是不是遇见什人生重大挫折，比如网恋
陈逢泽：“？？”
他敷衍地抬手：“再见。”
“他妈……”
薄渐毫无诚意地在嘴边比个“嘘”手势，然后指向后门：“有同学在睡觉，不要大声喧哗，出去。”
陈逢泽：“……”
陈逢泽：“……”
他打车跑三公里外去买“不加辣椒不加麻椒不加花椒，没姜没葱没蒜没淋油”烤鱼，回来薄渐就他妈句不想吃？？
他正要骂人，后门走进个人。
他去看，是江淮。
上午放学他屁颠颠过来给薄渐送文件时候，陈逢泽记得江淮还穿着短袖校服，下午不知怎换件长袖黑色帽衫。
他听见“咯吱——”，拉开门声响。
几乎在关门声响响起下秒，江淮靠着墙蹲下来，他想摸出烟，可注射过抑制剂左臂痉挛到连烟盒都攥不紧。“……操。”他很低地骂句。
陈逢泽点零五到二班后门。
薄渐在最后排，支着头看书，长腿屈在狭窄桌空里。
他拎着叠外卖纸盒：“骑手小陈来给您送饭。都按你要求来，还没凉，蘸酱给你要三种，你趁热……”他要把纸盒往薄渐课桌上放，薄渐却抬手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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