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单身多少年
？”江淮缓慢地活动着右小臂。
这个话题让江俪觉得难堪。她不是
个合格
母亲，但她做过每个决定，她都没有后悔过。江俪又笑道：“
没管你，你怎
还管起你妈来……”
“标记不早都洗掉吗？”江淮问。
江俪静半晌。每当她不知道该怎和江淮沟通时候，她就会笑笑：“和这个有什关系，工作这忙，哪有时间谈情说爱？”
江淮没有说话。
“她睡。”江淮说。
“哦。”江俪有点失落，“你们俩有什想要，随时在微信上给留言。”
“嗯。”
江俪想想：“过新年，给你们买两身新衣服吧？”
“不是以前。”江淮低下眼，“不缺身衣服穿。有钱在哪买不着。”
“下半夜吧，还没睡？”江淮拉开椅子，慢腾腾地坐下。
“还没。刚刚忙完工作，今天有天休假……”江俪看着手机屏里儿子，皱起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怎这差？”
江淮神情懒散：“没有。画质失真吧。”
“哦。”江俪舒口气，“最近换季，你记得保暖，别感冒。”
“嗯。”
江淮拿消毒棉摁几秒，回身叼着烟打开阳台门。
他没往外走，慢慢蹲在门边抽完这支烟。
明明是静脉注射，比烂护士打肌肉注射针还疼。
江淮站起来，像蹲久腿酸似晃几下。
手机响。江淮拿起来，视频通话。
江俪有点后悔给江淮通视频。她不是不想念江淮，也不是不想多给江淮打电话，可她开始害怕联系江淮。她记不清她有几个月没有回国，江淮在她管不到也看不到地方慢慢长成个陌生样子。从前江淮是依赖她，是对她絮絮叨叨，可现在却离她愈来愈远，冷漠而沉默，像头离群索居年轻狼。
可她没有精力教导，也没有精力挽回。
她年轻犯错，江淮却几乎替她承担所有后果。
偶尔深夜梦醒，江俪还会做噩梦，梦到她和江淮相依为命，住在老城区那几年。破旧楼房墙角生着黑霉，连阵风吹过来，门窗都会摇摇晃晃
江俪沉默会儿。她叹口气：“是啊，不是以前，以前你上小学前几年，没正经工作，也就到过年才舍得……”
江淮打断江俪：“江总，过去就过去。”
江俪笑笑：“是啊。过去。”
江淮抬抬眼皮：“那你什时候准备找个男朋友？”
江俪笑容僵。
“过年有什想要吗？给你买寄回国去。”
“没有。”
“那星星呢？”
江淮支着头：“小屁孩能有什想要。”
江俪嘴角舒起丝笑：“你又不是她，你怎知道？你去问问她。”
“江总”。
江淮没急着接，转手把烟头并丢进垃圾袋，又去打开衣柜，套件长袖T恤。
现在不到下午两点，江总那边是下半夜。
发小在英国，亲妈在美国，现在江淮已经习惯算时差。
江俪那边光线不算好，显然深夜，清晰度不高。但依旧看得出疲惫。江俪今年三十九岁，在江淮这个年纪男孩子家长当中算是年轻，保养得也还好，只是眉心有几道细细皱眉纹，让她看上去不算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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