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渐抬眼。
江淮闭嘴，大眼看小眼。
没半分钟，江淮主动觉得这种主动向人要糖吃
行径极其幼稚，更生硬地说：“随便说说，今天不是……”
“喏。”薄渐放
笔，从桌肚找出
个精致半个巴掌大黑色小盒子。他用根手指推
直到放学后五分钟。
直到放学后十分钟。
教室里人走大半，江淮才终于吝啬地扭头过去，瞥后桌眼。后桌也还没走，低着头，执着钢笔在练字。
他练是英文作文书写。江淮见过薄渐平常不写英语作文写英语，ABCD都写得蛮有特色，也好看……但到考试作文，这逼写出来字母基本跟前卷阅读理解印刷字体模样。
江淮甚至度怀疑薄渐这是打篇作文上去，但薄渐刚刚写完，墨还没干，抹手黑。
条在他语音之前，条在他语音之后。
第条：“今天儿童节，记得来找
要糖吃。”
第二条：“嗯。加油。”
但薄渐直到第四节课快下课才回来。
第四节课上生物，江淮百无聊赖地转着笔听生物老师讲选修三最后两个专题，生物技术安全伦理和生态工程……到这周，高中生物新课程就算是全部学完，从下周开始高三总复习。
真正强者：又不是你毕业典礼，有什
好看？
BJ：你是觉得演讲不好看还是不好看？●°^°●
江淮相当无情：“都不好看。”
可消息是这回，他人却又松门把，折回身去，回天台栏杆边。他懒洋洋地背靠着栏杆，他身后是楼边沿，大片茵绿操场，砖红圈绕跑道。今天是个好天，江淮仰起脸，被日光刺得微微眯眯眼。
国歌响起。
地响。
昨天磨半个小时屁用没有道题，今天五分钟就解出来。
他屁股坐在地上，转着笔看卷子，觉得人生圆满。
他以前居然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做出道题来，是件这有快感事情。
江淮坐半晌，翻身爬起来，“啧”声，把笔重新揣回裤兜，准备下天台。
钢笔笔尖向纸面微微浸进墨去。
江淮盯薄渐英语作文纸好半晌：“你上生物课就写英语作文？”
“嗯。”薄渐轻声应：“闲着没事做。”
“……”
江淮静会儿，敛表情，话题转接得极为生硬：“那你还有糖吗？”
其他学科要进度慢些，物理和化学都还有小半本书。
他稍抬眼，扫过从后门进来薄渐。
薄渐刚刚从毕业典礼回来，校服衬衫白得发亮，系着根学校细细黑领带。
江淮觉得剩下小半节课，他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第四节课铃响。
连人声喧嚷都静下来。
他安静听完，也没再看薄渐又给他发什消息，把手机话筒凑近唇边，自言自语似说：“高考加油。”
他下天台。
但下到二楼，半路上，江淮还是没忍住，调出微信界面，看看之前薄渐又给他发什消息。
他看见两条。
他沉甸甸另边忽地震下。
这江淮才想起来，他上天来是来看毕业典礼。他原本还准备拍几张照片。
他稍顿，但也没再回栏杆边，拿出手机，拧开天台门。
BJ：要上台，你现在有在看？
江淮轻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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