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
薄渐做起来凶，
弄就弄到很晚。
宿舍隔音又不好，好像他每每要
都睡觉
，居然还不拆发绳，薄主席心想。
于是薄主席撸江淮
头绳，戴到自己手腕上。
江淮顿顿，还是懒得跟薄渐计较：“下雪。”
“嗯。”
“
起来看雪，”他扭过头，“你起来干什
？”
他从没想过为未来读书。
他读书是为当下。
做件他想做事。
有时刷题刷得多，刷得头昏眼花，江淮就又想抽烟，但他刚刚把烟盒和打火机带到宿舍来，还没等拆，烟就都不见，变成罐棒棒糖。
江淮就只能叼着棒棒糖去天台吹风。
“小江暑假计划”这张八开纸越来越破破烂烂，原本只是在正面用中性笔画五子棋棋格似做个杂乱且不美观，只有江淮自己看得懂暑假学习计划……
但现在背面也快被他写满。
都是个个只有江淮自己知道含义阿拉伯数字。
进高三，时间就愈发紧迫。
各科老师发火时，都常常说句话：“你们知道你们离高考还有几天吗？还不知道努力？”
88，语数英三门平均分要138。
但他现在还考不到。
甚至到高考，他语文可能都远远考不到“138”这个成绩。
语文现在是江淮最瘸腿门课。
他花心思少，临时背背也管不上多大用处。虽然上次考试，他语文作文55分，还忝列“年级模范作文”，但他语文总分只有110。
刚睡下没多久，还没到十二点。
薄渐耙着男朋友头发，男朋友睡下刚刚起床，眼睛还湿漉漉。江淮头发长些，到肩膀下面截。
他原本是想趁着江淮睡着，到江淮床上来睡。
但江淮现在醒。
“被你吵醒。”薄渐亲亲江淮脸：“现在睡不着……们做次吧。”
他想：今天还好，明日可期。
到元旦，终于下下层很薄雪。
是元旦放假前天夜里下，江淮在宿舍睡觉，听见簌簌地似雨声声音。他爬起来看，把窗帘拨开个角，窗台覆层薄薄有半指厚雪，连大理石砖颜色都遮不住。
他还没打开窗户，用手指头拭雪，颈窝从后被蹭蹭。少年手臂穿过他腰，抱着他，懒而哑道：“你怎偷偷起床。”
薄渐用手指耙着江淮细软头发。
像有堵墙，堵得人喘不上气。
同学愈发沉闷。
江淮第次发觉高考原来是这沉件事，它系着未来，沉甸甸地压在人头上，让人天到晚惴惴不安。不是不努力，他中午留在教室刷题，也总有别人没走，也在刷题，他有时洗漱完，十点多去宿舍楼外透气，楼自习室也总是亮着灯。他不知道那盏灯要几点熄，也没有见过。
这些事他从没见过，也从没想过。
高考于他是件沉甸甸事，却与未来没有关联。
卷满分九十，但他也只得55分。
努力会有进步，但江淮估计他就是从今天开始，天天学语文，天天背语文，住在级部语文组办公室里……他高考语文都考不到138。
周末回家，江淮又草草地在“小江暑假计划”背面写几个铅笔字。
他立目标高考语文能考到128。
剩下十分，从别科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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