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习惯宋锐时时追随着他转
目光
，习惯从眼神判断他想表达话。可是今天温宛心态又有点不同，他想起之前和阿飞对话。
他吐出
口气，同时下定决心。
“宋锐，”他始终想不出个合适开场白，小心地说：“
跟你说件事哦。”
这句开场白就显得多余。只要他开口，宋锐定是在安静听着。
温宛声音放得最轻，但是揭开伤疤这种事，再怎
轻还是会疼。就算宋锐不疼，他也要心疼。
安静持续有几秒钟。商昊等会，拿开手机看眼，确认电话并没有被挂断。虽然不知道对面在干嘛，但这样晾着不讲话是在浪费时间。
“那，”商昊自觉体贴地对温宛说：“没什事话，你早点休息。”想想，又尽量缓和地加上句：“晚安。”
商昊看眼手边黑下去屏幕，又矜地收回目光。心中微微不满。印象里，他不应该是这样，温宛应该对自己更热情点才对。
结束通话后，温宛个人在阳台站有会，心中怅然若失。
浴室门砰被打开，光着上身宋锐出来。他擦着头发，温宛从阳台上进来，眼看到他身上湿漉漉渗着血纱布。
夜里呼呼凉风吹过之外，发去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动静。
温宛于是给对面打个电话。
他握着手机等会，忙音响有会才接通。隔着通电话，男主声音有些微失真，又可能是温宛把他忘记太久。对面礼貌又冷漠声音道：“你好。哪位？”
对面正在忙。温宛听见他边打电话还边哗哗翻文件声音。背景里有个模糊女声正在说着什，后被无声打断。
“商先生，是，”温宛开口道：“今晚发点东西给你。”
温宛斟酌地说：“……你学过手语吗？”
“宋锐。”他无奈地把人叫过来：“你看看你。”
温宛动作很轻地帮他把身上湿纱布都撕掉，换上新药，顺便给宋锐和自己都敷张面膜。补水，保湿。
给宋锐贴面膜时候，宋锐虽然眼神很抗拒，但是被温宛按就动不。
而且温宛手指在他脸上很舒服，只有温宛才能做到那种舒服。温宛手很软，动起来也很灵巧，指腹轻柔地按在他侧脸边上，又按在他鼻梁上……宋锐紧绷着身体，动不动，生怕惊动蝴蝶飞走。
温宛帮他弄完，退开时看到宋锐双眼睛在专注地盯着他看。
翻文件声音还在继续。直到对面商昊把手里看完文件合上，温宛这边才收到他缓声回应：“好。”
电话里低沉男声对他温柔下来：“做得很好。”
“第笔钱会稍后给你打过去。”
声音和之前说“你好”时候相比明显变，对他来说，温宛也是工作部分。
温宛却安静下来。他能说什，说自己不想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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