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来，刚想喊梁思喆，忽然觉得小腿有点疼，低头
看，膝盖处片淤青。
梁思喆这会儿打完
电话，从卫生间走出来。
“梁思喆。”曹烨抬头看着他。梁思喆
头发还没顾得上扎，散落在颈侧，看上去跟平时有点不样。
“醒？”梁思喆把手机扔回床上，看他眼。
曹烨指着自己膝盖上磕出淤青，质问他：“昨晚你是不是趁着
意识不清醒，把揍顿？”
“谢谢啊，差点没记起来今天是生日……
“没什
好庆祝，跟平常样过吧……
“手啊，还那样……没事，你说吧，都过去这长时间……
“什影帝，根本没影事儿，你听他们瞎传……
“成啊，要出来就赶早吧，或许过不几天就该回去……
夜无梦。
第二天醒过来已经上午九点多，梁思喆撑着床坐起来，对着空气发会儿怔，然后侧过脸看看曹烨。昨晚窗帘忘拉，这时太阳明晃晃地透过窗户照进来，曹烨那张床靠近窗户，阳光斜射进来，正好投到他脸上。
大概是光线太亮，曹烨有些不舒服地皱皱眉，然后翻个身，侧身对着梁思喆方向躺着继续熟睡。
梁思喆视线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然后回过头，从枕边拿过手机开机，机身在他手心里震几下，大清早又有几条祝福短信发过来。
发来短信所有人中，只有其中几个是他存号码显示名字，其他全都显示着陌生串数字。梁思喆之前在音乐附中太有名，他认识人不多，但认识他人却不计其数。
梁思喆拿过皮筋扎着头发，闻言抬眼看他，笑声：“要揍你还能揍这轻？就你昨晚欠揍程度，揍个半残也不为过吧。”
“你怎能趁人之危呢！”曹烨瞪着他。
“你尿尿时候自己磕在马桶上好不好？”梁思喆不背这个莫须有锅，“还有拖你上楼时候，你自己没走稳摔跤。”
“真假？”曹烨半信半疑，对于昨晚这类细节问题，他真是点也回忆不起来。
“不记得？”梁
曹烨睁开眼睛，看着对面床单上睡出褶皱。
头痛欲裂，脑袋里神经像是要炸开，里面装得不是脑浆，是随时可能被触发定时炸弹。他揉着眼睛回忆昨天事情，喝断片，关于醉酒后记忆全都是片段式画面。
——好像打碎几个杯子，因为当时以为梁思喆回岩城，他急就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把手边杯子带到地上。
——好像梁思喆路上还背他来着，发梢蹭着自己脸，又痒又刺。曹烨抬手摸下自己脸颊，觉得那触感好像还在。
——好像梁思喆还捏他脸来着……喂！男人脸怎能随便捏！
他下床，趿着拖鞋，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界面，等待拨通同时走进卫浴间，然后虚掩上门，跟那头通起电话。
——
阳光太刺眼，就算背过身去，也能感觉到屋内光线亮得很不舒服。
曹烨刚刚翻身时候就已经差不多醒，但他还没睡够，翻个身继续睡，但这会儿却怎也睡不实。
迷迷糊糊地，他听到梁思喆在卫生间里打电话，虽然那声音刻意压低，但隔着扇门，仍然能模糊辨认出他在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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