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
撩起眼皮：“还有什
事？”
王伯正赧然道：“
们是家中受灾才流落至此。可否向庄主赊些钱粮，让们兄弟熬过今年寒冬，明年丰收以后归还？”
他们显然不是第
个提出这要求，管事点不意外，语气平淡地回答：“可以。等签订佃约以后，会有专人负责此事。”
王伯正忙问道：“那利率几分？”
管事道：“庄主宅心仁厚，体恤灾民，只要是庄主佃户，头年借贷免息。每人可贷七贯钱粮
需知穷苦人家每到寒冬腊月便没
粮食，为熬到来年丰收，只能先向地主富户借粮度日。地主富户固然愿意借，利息却很高，有时冬天借去十斗粮，来年就得收回来十五斗，足足五分息钱。于是丰收时节，农户们刚割下来粮食还没捂热乎，还债就还掉大半。等到冬日又山穷水尽，只能再去借粮。年复年，永无出头翻身之日。
然而这还是不是最糟。旦遇上收成不好年月，地主富户自己手里余粮也不多，或是嫌穷户太过穷困，担心借出去还不上，就连借也不肯借。那时才真油尽灯枯，走投无路。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王仲奇回头看眼身后，想看看今日共有多少人来。他回头，便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名高大男子。那男子面容冷峻，身材颀长，体型健硕，在人群中颇引人注目。
王仲奇忙拉拉王伯正手，小声道：“哥，你看那个人。”
王伯正回过头，也看到那名男子。这队伍里都是面黄肌瘦难民，忽然出现个这样人，实在打眼。
色已经很晚，朱瑙伸个懒腰，瞅眼地上鼻青脸肿杨老二，摆摆手道：“送官吧。”说完便回屋休息去。
……
翌日，朱瑙门口又排起长队，都是闻讯赶来应募佃户。
王家兄弟也排在队伍之中。由于佃户人数较多，昨日登记造册事务并未完成，因此他们只能今日继续排队。
王仲奇拉着哥哥胳膊，忐忑道：“哥，们能募上吗？”
那男子似乎察觉王仲奇与王伯正目光，亦向他们兄弟看过来。王仲奇偷看别人被发现，颇有些心虚，立刻低下头去。稍过片刻他再抬头，又对上那男子视线。那男子相貌虽是难以亲近模样，性情却颇友善。他对着他们笑笑。
王仲奇微愣，心中暖，对那男子印象好许多。
不片刻，便轮到王家兄弟登记造册。
管事详细询问兄弟俩姓名、年龄、户籍以及家中人口等信息，道：“两日后你们再来，待们核查无误，就会把佃约发给你们。”
交代完后正要叫下位，王伯正忽道：“等等。”
王伯正道：“别担心，们兄弟都是男子，能吃苦，总比别人募上机会大些。”
王仲奇用力点头，捏捏自己细细胳膊：“很能干！”顿顿，又皱起张苦瓜脸，“可是，们点钱都没有，明天饭都没着落，怎熬到明年夏天呢？”
王伯正安慰弟弟：“庄主是个善人，说不定会借们些粮食。”
王仲奇很相信哥哥话，眉间愁云立马散去，脸上又有笑意。
然而王伯正虽然安抚好弟弟，自己心中却很不安。他并不知道，朱庄主真会愿意借他们粮食吗？借粮利息又会是多少呢？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