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子仪似乎没料到能得如此夸奖，身架端得更为拘谨：“州牧过赞，不过是件浅易小事。”
朱瑙摇头：“你太谦逊
。”
不得不说，窦子仪此事做得十分出色，已超出朱瑙预期。朱瑙只命他整理可用信息，他整理得十分详尽，有些小事看着似乎没什
意义，利用好，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
效果。更重要是，窦子仪绘制地图。从地图上把各方势力标明，何处需要忌惮，何处可以利用，全都看得
清二楚。
朱瑙仔细审视地图，越看越满意。他笑眯眯道：“辛苦你。来日若能平定山贼，你功不可没。”
窦子仪被朱瑙夸得不知如何自处，手足无措。地图交完，他亦无事可做，便低着头道：“州牧若无其他事，下官便告退。”
朱瑙将整理百姓送来山贼信息任务交给窦子仪，窦子仪为能看得更加直观，竟然自己画张州境地图。他在地图上标出每个山寨所在位置，并细致地用小字在每个山寨名字旁做标注。
这些标注包含山寨大约人数、山寨主要人员构成、山寨首领身份、山贼们以何为生计在山中生存等等。有些山寨信息较少，有些则详尽到不可思议地步。
“甲由寨寨主牛大由，平水村人。在黑牛村与有妇之夫王小桂有姘，每月中旬会前往黑牛村和王小桂偷情……”
朱瑙好笑地念出这段标注，问道：“这牛大由杀过人吗？做恶事多吗？多话就派人去王小桂家埋伏着，直接把他逮。不多话就先不管他。”
窦子仪恭恭敬敬道：“是，
会儿就去办。”
惊蛰在院中练习刀法，手中大刀舞得赫赫生风。
忽然，练武声停下来。朱瑙听见惊蛰声音传进来：“窦主簿。”
朱瑙于是抬头看向门外，须臾，窦子仪抱着个等身长竹筒走到门口。
“下官见过朱州牧。”窦子仪在门外行礼。
朱瑙放下花名册：“不必多礼，进来吧。”
朱瑙挥挥手：“好，忙你吧。”
窦子仪退到门口，只觉自己脸颊发热，竟连耳朵也有些烫。他在州府任职多年，因体弱向被
朱瑙继续看地图。这份集结百姓智慧山贼地图满是令人意想不到有趣八卦，什小鸡寨寨主恐惧飞禽，赶群鸡上山就能把他吓破胆；什大鹅寨寨主爱吃鹅肉，在山下烤几只鹅也许能把他勾引下山……
看朱瑙时不时会心笑。
窦子仪还在边上本正经地解释：“州牧，这些消息都是下官整合筛选过，还派人核查过，应当大多都是属实。”
若直接让官吏前去调查，官吏往往摸不着头脑，耗时耗力还不见成效。可向广大百姓征集后，再让官吏去核查，事情简单多，效率亦大有提升。
朱瑙满意笑道：“很好，非常好。窦主簿做事果然可靠，来日必成栋梁之才！”
窦子仪抱着竹筒入屋，郑重道：“州牧让下官办事，下官已办好。”
朱瑙不解道：“这竹筒里装是？”
窦子仪将竹筒里东西抽出，竟是大卷纸。屋内没有这大桌子可供他把纸摊开，他便索性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纸展开。
朱瑙起身从桌子后出来看，看清纸上内容，也不由怔怔。
——那竟然是张全州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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