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龄人计划着将来，讨论着未来想进入
学府、进修专业时，在其它同学们挑选或担忧着未来学校好不好，会不会宿舍没有空调，去什
社团比较好玩，考后如何撕书放风时，夏歌也被问过将来打算怎办。
他那个时候没有打算。
比起那些不知会不会到来明天，他只知道今天想吃到
块红烧肉，如果可以还想快点恢复力气，在雪融化之前堆个雪人。
同学们笑着说夏歌真是长不大
他在心里感叹。
“要是全天下觉醒
仿生人和长不大人类都和你样，世界就和平，小六六。”
迎着夏歌迷茫眼神，李医生扶着他肩膀把人当拐棍，重新站起身来，“你要真是什病毒来，那
肯定第个助纣为虐，拼尽全力也要让996病毒感染全世界才行。”
夏歌脸无语，“都说不是病毒啦……”
就像是陆行深无法理解996，夏歌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无法理解李医生。
李医生再次想要摸摸他头。
如果不是知道话,他定想不到眼前‘林玉音’竟然是个仿生人。
道德感——这不是个人工智能会自行习得东西。
“倒是觉得,狡猾、作弊不是你，是明明拥有最宝贵财富，却嫌弃太麻烦、困难,想要找你来替他吃苦受累林玉音。”
李医生手掌很大,很宽，用力在夏歌头顶揉搓时候，带着他脑袋都跟着低下晃悠。
……
李医生面色依然如常,甚至脸上漫不经心笑容都未曾变化，看似轻松地关心道，“怎？这个图书馆不喜欢吗？”
“没有,……特别喜欢这里,好多好多有意思书,还有好多根本看不懂书。”
夏歌摇摇头说道。
他平时总是充满活力,看起来永远安静不下来,永远在笑着,突然这样沉静下来反而比较少见。
他再次看向玻璃罩里古书，又看看自己倒影。
内心感慨飞速发酵着，在他心底埋下颗陌生种子，让机械心脏跳动加快。
夏歌无意识地呼出口气。
“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心。”
能够进这漂亮、这大、这厉害大学里参观，还能体验学生们起体测感觉，能到图书馆里来，明明是以前想都不敢想事。
然后他凑到仿生人耳边,说悄悄话似，恶劣地笑着说道，
“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只看是非对错，想要成为人话，首先要明白就是这点。”
夏歌回过神来，微微睁大眼睛，连忙捂住李医生嘴巴，“可不能这说啊！嘘——这样说是会被上校抓走！”
李医生微微愣，然后不可抑制地笑起来，无声地、用力地笑着，肩膀都在颤抖，慢慢弯下腰去捂着肚子，摇摇头，像是被死死戳中什诡异笑点。
天啊。
夏歌低着头,摸向玻璃罩,眨眨眼睛。
不是在摸里面书上字，而是在摸倒影。
图书馆非常安静，只有展示柜大厅也偶尔只有被学生们刻意放轻脚步声。
夏歌声音比脚步声更轻,听起来像是变得遥远。
“忽然觉得，好狡猾啊……就像是作弊样，别人要非常聪明、非常努力才能进来学校，才能看到书籍们，就这样冒名顶替地进来,还这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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