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五个孩子坐路灯下,因为这句话而陷入漫长沉默。
陆志浩表情纠结,花卷无奈地笑笑。
林朝夕冲着手里呵口热气,然后轻轻搓着。
刺啦声。
裴之自行开罐啤酒,喝口,表情却是丝毫不受酒精影响清醒冷静。
林朝夕不知道老陈究竟和他说什,但最大可能是,他们只是争执,并什都没有说。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更难过,更不甘心。
“听说,那里街上都是旗帜,门口有巨大雕塑……”
陈竹说到这里,大概也是某种意义害羞,所以停下来。他没有再说中间所有形容词,只是用几不可闻声音说,“还挺想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裴之说。
这显然是在问裴之。
林朝夕:……
“嗯。”裴之答。
“国外是什样?”
“很难形容,如果你要听,可能会讲很久。”
裴之径直向前走去,没有说话。
林朝夕跟着他往前走几步,突然在路边呆住。
在巷口公园小石凳上,有人正在喝东西。
路灯下,冰凉夜色中,很浅呵气飘散开,他凳子边放着打啤酒和个裹好烤红薯。
看到他们,他握着啤酒罐,喝口。
直接往网吧外走。
他父亲缀在后面追出去,拉住陈竹动作都做不出。
林朝夕和裴之对视眼,彼此都没有追出去。
那之后,陈竹都没回过网吧。
他们每周上网时间就2个小时,时间到,他们关机离开。
“还是去看看吧。”他重复道,“打开网页,看看那条街上究竟有没有旗帜,看看那座门口究竟有没有雕塑,看看别人怎去那里,看看,你要怎才能去那里……”
陈竹嗤笑声。
很像要说那些关于家庭差距话,可男孩自尊心,让他选择咬紧牙关。
“好累啊。”他看着天,醉醺醺地,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之前觉得读书累,所以开始玩;被爸骂,觉得烦,也点都不累。其实知道,最累是没希望,和没希望比起来,什都好说。”
冬天夜里。
陈竹很难得说出长句,和酒精以及红薯气息,在夜空中点点飘散。
“那你去过美国吗?”
“去过。”
“你去过,bao雪娱乐总部吗,就是打那个游戏……?”
“没有。”
陈竹有些失落,甚至有很轻微醉意。
那是陈竹。
“他在喝酒啊,绝对是不良少年!”
陆志浩拉住她小声地念叨,所以率先走到陈竹身边坐下,还是裴之。
林朝夕冲陆志浩笑笑,也走过去坐下。花卷从善如流,只有陆志浩就别别扭扭地站着。
冬天夜里非常安静,甚至能听到气泡不断不断碎裂细微声响。林朝夕仰头看着夜空,正当林朝夕以为陈竹要对她说说心里话时候,却她忽然听见陈竹问:“你出过国?”
因为陈竹事情,他们后来都没怎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走在黑而漆黑小巷里,不远处小巷尽头街边公园透着光。
花卷伸个懒腰:“今天晚上吃什?”
陆志浩:“馄饨?”
林朝夕:“羊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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