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侯爷手下，是担着文职吧？”
“是，”卫韫按着公孙湛身份演下去：“属下是侯爷
谋士。”
柳雪阳点点头：“文职好，风险小。等过些年没怎
打仗
，你回华京来，
让侯爷给你谋个官职吧。”
“谢老夫人厚爱，”卫韫行个礼：“属下感激不尽。”
柳雪阳笑着迎，上下打量着卫韫，越看越欢喜。同卫韫就着他在北边事儿问许久，留他
起用膳。
“让先生见笑，”柳雪阳用帕子擦擦眼角：“先生这双眼睛，真是像极儿。”
卫韫没有说话，瞬之间，他几乎想朝着柳雪阳承认自己身份。
然而理智压住他。
柳雪阳向来不是个能藏住事儿，他在华京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半点风声来，他不能这样冒失。
于是他只能安抚道：“当让小侯爷回来才是。”
，顾楚生以为猜中此事，轻笑开来：“知道你们主子不愿意回京来，其实如今你们大可放心，王家出事儿，陛下时半会不会让你们回来。你们要回来，他还怕你们趁机勾结王家呢。”
“顾大人想多。”卫韫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您还是多想想王家出事儿，您该给陛下出什主意遮掩吧。顾大人总不至于真觉得，”卫韫抬头看向顾楚生：“那百多宫人，真是王贺杀吧？”
顾楚生面色变变，卫韫轻轻笑，抬手道：“顾大人，请。”
送走顾楚生，卫韫回到长廊来，没走几步，便看见蒋纯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朝他行个礼：“公孙先生。”
卫韫忙上前去，恭恭敬敬行个家臣有大礼：“二夫人。”
卫韫规规矩矩坐在柳雪阳旁边，柳雪阳同蒋纯聊着天：“今日顾楚生可是又来？”
“是啊，”蒋纯叹口气：“不过终究是外人，没让他去探望。”
“等阿瑜好些，你便告诉他，让他再上门来见见吧。”
柳雪阳平静说着这话，卫韫拿着筷子手微微顿，他抬起头，看着柳雪阳，眼里带疑惑。蒋纯瞧出卫韫眼中疑问，笑着道：
“哪里话，”柳雪阳笑起来：“如今北狄未平，他匆匆回来，又要回去，那还不如不要回来呢。也习惯……”
柳雪阳声音里带着低落：“他爹在沙场上呆辈子，他如今也是如此，早已习惯。”
“老夫人……”
“说起来，”柳雪阳将目光转过来，看着卫韫道：“听说是你将阿瑜救回来。”
卫韫点点头：“恰好遇到夫人。”
“公孙先生周途劳顿，本该休息，但是老夫人听闻您来，过于思念侯爷，想叫您过去，问您些话，以慰思子之苦。”
卫韫心里涌出些许酸楚，拱手道：“承蒙老夫人抬爱，是在下幸事。”
说着，蒋纯便带着卫韫往内院走去，来到房门前，蒋纯让卫韫等着，让下人去通报柳雪阳。过会儿，下人领着蒋纯和卫韫进去，卫韫便看见柳雪阳坐在正上方位置上，静静打量着他。
他不在这三年，柳雪阳头上已经有白发，她认真瞧着他，卫韫垂下眼眸，压着所有情绪，恭恭敬敬给柳雪阳行个礼。
柳雪阳见他动作，忙让他起来。卫韫抬起头来，就看见柳雪阳眼里带着些许湿意，卫韫愣愣，忍不住道：“老夫人为何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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