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渐快，车外影影绰绰，车内摇摇晃晃，郑哲骤然生出几分醉意，几分幻觉，他像个十七岁
毛头小伙子
样砰砰砰小鹿乱撞，哪怕这不是他温柔乡，只是他英雄冢，他却依然毫无顾忌情动不悔，兀自陶醉。
“哎，你是装，还是真喝多
耍
他本想跟司机商量下，不料他口还未开，顾铭动作却是快，从里面抽出捏往投票口塞，接着就上头后去找地方坐。
郑哲手都插进投票口。
他绝望够两下，眼看着那几张百块大钞落个没影儿，又抬头看看司机：“师傅？能找零
？”
“不能找零。”
郑哲满嘴脏话憋在心里：“师傅，你是
见过最黑车，真事儿……”
郑哲跟在后头：“你还要走回去，别闹，跟你说现在劫道可多，还劫色呢，连男都劫。”
顾铭不动声色，执意往前走，不觉间俩人穿过停车场，从KTV走到马路边。
郑哲跟路，最后看见顾铭停在公交车站旁边，顿时心生佩服：“你真行，真有种。”
分钟后拐过来辆末班车，司机见有人等便刹车停车，车门大开，顾铭抬步上车时候郑哲也心死，正打算转身回去，不料却听顾铭喊他声。
“没带钱，你先借点。”
然而顾铭却像是失忆似，站在包间门口，长出口气。
他抬手挥，派头十足往出走：“走！”
郑哲捂着胸口跟在他后头出门：“……你不是说不让人送。”
顾铭没理会他，只步履踉跄下楼，郑哲本来是往自己包间走，见这光景又实在不放心，便跑进包间取手机跟钱包就窜出来。
吴江舟满脸通红抱住他腰：“你上哪儿去？们到处找你！”
司机师傅睨他眼：“你看看你穿那个样子吧。”
事已至此，郑哲不想吵架，只裹紧衣裳，垂头丧气往后走。
他大喇喇坐在顾铭旁边，长腿伸，摆明挤他，他凭什不挤，他就是要挤，就是要站他便宜，这小子作他个小时，他也得享受享受。
只是他没享受多久顾铭就睡着，连郑哲问他到哪站下都不醒，不过郑哲也不很介意，想着坐到末站再打车回去，能跟顾铭多待会他也挺高兴。
海风从车窗里灌进来，月色之中，星光之内，顾铭黑发凌乱，额头光洁，只有郑哲个人能看见他脸都多红，只有郑哲个人知道自己心有多乱。
郑哲闻言转过头，紧跟在顾铭后头上去，他靠在扶手上掏钱包，司机猛脚油就开出三米多远。
郑哲顿下：“师傅，有车，就送送他。”
司机看他眼：“不早说，这不能停车，下站吧。”
顾铭拍他巴掌：“给钱啊。”
郑哲颓然低头，从钱包里翻翻，他今天下午出来时候去银行刚提钱，到现在分没花，自然都是百元整钱。
郑哲使劲从他怀里往出挣：“上厕所没带纸，放开，还要回去蹲。”
从包间里跑出来后，郑哲在门口遇见顾铭。
他眼看这这小子脸茫然站在台阶上，双手环胸，手里还捏着电话。
郑哲凑过去看眼：“张春天先走，送你吧。”
顾铭摇摇头，接着将没电手机放进口袋，迈着步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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