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八
位
自助早饭极其丰盛，谁知阿澈搅合，其余人都成
跑腿，饭没吃好全围着他转，小狐狸眼珠子骨碌，蛋糕点心肉肠鸡蛋来者不拒，他不敢使唤萧郁，只耀武扬威地指挥林言三人跑来跑去替他领吃。尹舟好不容易闲下来喝口汤，悲愤道狐狸不是只吃生肉吗，阿澈耳朵极灵，摸着肚子得意：“知道你们祭天地拜祖宗上坟贡品都去哪？”
“等人们走，都伺候
们狐族啦，大块猪头肉，腌鱼腊肠火腿，肉馅馒头，好吃紧。”阿澈晃晃脑袋，露出对尖耳朵，“小时候闷有时也变成人来山下转转，爷爷不知道，要是听说肯定要打。”
隔壁桌对老夫妻，听见个八岁孩子念叨他小时候，忍不住呵呵笑出声。
林言从宾馆前台取叠旅游宣传册，挨个记商户大院地址，勾勾选选排日程安排，阿澈跟着看，他不认识字，专挑图片，见都是些黑乎乎院子便抱怨连连，不顾林言反对抢过去乱翻，忽然指着其中页兴奋起来：“要去这里
晋中商贾起源于明初，在清朝达到顶峰，明时太原府领五州二十县，包括今忻州、晋中、阳泉吕梁，至今有多处大院遗迹保留，有些甚至仍在使用。林言打算带萧郁过来转转，能找到推理依据最好，若不能，至少让他在青砖黑瓦深宅大院中找到些旧时印象，尽管史料三千，他们现在能依傍也只有这鬼时有时无回忆。
到达时正值晚上八点，夏夜华灯初上，街道川流不息，火车站旁小吃摊点发出滋滋啦啦烤肉声，听得这几个在荒山野岭待四天人忍不住暗暗吞口水。
总算又回归现代社会，林言松口气，尹舟没出息地环视霓虹闪烁街区，感叹道：“楼，终于看到五层以上楼！真洋气。”说着冲上来拍林言肩膀，“请客，今晚说什
也得犒劳犒劳咱几个，早想好，咱们住希尔顿泡温泉，别想赖。”
林言捂着钱包咬牙切齿。
在宾馆前台时又犯难，没有提前预定，到达时三人间和单间都客满，只剩标准间，尹舟和阿颜已经领房卡回屋休息，阿澈非要跟萧郁住，大厅金碧辉煌，狐狸见什都新鲜，跑去喷水池捞金鱼玩，林言不敢看萧郁，小心说：“你带着阿澈，另开间。”
服务员对着电脑查资料，时不时好奇用余光打量两个带孩子男人，视线在萧郁脸上移来移去，让林言莫名不爽，又不敢表现出来。
萧郁沉默半晌，说起住吧，本就用不着睡，再说总在起，习惯。林言握着签字笔手心微微出汗，听萧郁这说，鬼使神差竟松口气。
两张床，阿澈摊手摊脚霸占其中张，林言睡另张，萧郁望着街景发呆，城市本没有夜，厚重窗帘后露出点满街霓虹，是窝窝红绿星。林言每次醒来都见萧郁保持同姿势在窗边站着，低声唤他来睡，那鬼便淡淡地摇头，不知醒几次，再睁眼时天色已经泛白。
萧郁脸色如常，原来变成鬼，疲倦饥饿感觉都离他而去，像块石头，件东西，无根无落地飘荡着，凡俗满足与快乐也与他无关。
恨不得再吻吻那削薄唇，哄他笑，可那鬼眼睛凝视着远处虚空，无暇顾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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