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也跟这滴水
样杂乱。
意外吗？
好像也不是那样完全地意外。
沈言手撑着洗手台慢慢抬起脸，转身反手靠在洗手台，又高高地抬起脸，水流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依旧急促。
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那
多
“早”与“晚安”，那些若有若无目光，还有那天突如其来奇异试探……他不傻也不迟钝，只是本能地不愿意去相信，直在给自己、也给赵林苏找借口。
心跳超级快。
沈言听到自己呼吸声，重得像刚跑完三千米。
受不
。
沈言跳下沙发，火速跑到卫生间洗脸。
冷水疯狂地往脸上泼，鼻腔嘴里都进点水，沈言咳嗽两声，睁大眼呆呆地看着布满水珠白瓷水盆。
沈言侧面对着他，脸往厨房那歪，眼不看他样子，只是露出面颊、耳朵、脖子都浮上层浅浅红。
赵林苏走，门轻轻带上，锁门“咔哒”声传来，沈言立马整个人抱头跪在沙发上。
是做梦吧？
应该是做梦吧？
不对，他做梦干嘛要梦见赵林苏跟他表白啊！
赵林苏扭过脸,轻声笑笑。
沈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脑子抽，就这说。
赵林苏站起身,“
先回去。”
他知道沈言现在需要点私人空间和时间去冷静消化。
喜欢到要忍不住表白地步。
沈言在洗手间蹲下。
怎办？
脑子里还是团乱，
沈言愣两秒,心里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慌张，扶住赵林苏脸手掌向前推，另只手里拿棉签惯性地往赵林苏颧骨上伤口上就怼过去。
赵林苏脸别过去,闷哼声,眉头微皱,面上流露出丝淡淡苦笑，“不用这狠吧？”
“、不、不是故意……”
沈言结结巴巴道。
赵林苏转过脸,目光重新看向沈言。
他意外，或者说没有想到是赵林苏居然会真说出来。
“喜欢你，初三那年就喜欢。”
沈言又打个颤，手掌心抹把脸，眉头微微皱起。
赵林苏喜欢他。
不单单只是纯粹地对他有幻想，而是喜欢。
“喜欢你。”
神经末梢又“啪”地闪现出火花。
沈言不由轻颤下。
赵林苏喜欢他……
水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坠入水池。
啊啊啊啊啊啊！！！
沈言无声尖叫三十秒。
“喜欢你，初三那年就喜欢。”
沈言：“……”
从脖子到耳朵全都烧起来，后知后觉地烫到要爆炸。
沈言像没听见样，毫无反应,等赵林苏走到门口换鞋时候才回过神,当然脑子还是乱,cpu嗡嗡乱烧,优先运行个指令——把手里药膏拧紧扔过去。
“啪”声,药膏落在脚边，赵林苏换鞋手顿住。
“拿回去涂。”
沈言粗声粗气道。
赵林苏捡起药膏回过脸。
深藏多年秘密就这说出口，山倾海泄，心里余波震动,那震动反馈到眼眸,微微闪动,还有许多许多没说出口全都在眼睛里。
沈言缩回手,眼神闪躲，“你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赵林苏道,“喜欢你，初三那年就喜欢。”
沈言瞪大眼睛，“初三那关键时候你就在想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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