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宅之中，男孩子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户上向外看，实在觉得没意思，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找
器具，小心地将反锁
窗户撬开，从窗户里爬出去，他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逛
圈，随后便爬上墙。
男孩子前几日是想逃，这几日其实已经不怎
想逃，在这儿，有住地方，也有吃喝，柳传宗既不打他也不骂他，他跑什？
之所以还天天嚷着要跑，男孩子是为抬自己“身价”，怕他流露出顺从意思，柳传宗就会对他变脸。
人都是贱骨头，需得用贱招治。
就先这待着吧，他倒要看看他们预备把他怎样，顶多也就是把他卖到大烟馆里当小童，或者是妓院里头当小龟公，反正横竖就是条命，怕什。
“不错，很有进步。”
“今天有大批款子到期，还有季度结余利息，钱
已提前让三哥准备好，”宋玉章脚步轻快地信步上楼，“撑过今日，到下月就不会这紧张。”
“是。”
宋玉章听他答得痛快，笑道：“你不问问想什发财法子？”
“行长决策，只需执行就是。”
“就你贫嘴，”宋明昭脸红红地坐下，“当着下人面还发神经。”
宋玉章坐下道：“怎，不能夸夸你吗”
他边说，边对着旁佣人笑，佣人们也对着笑，这两兄弟已亲昵得众人都见怪不怪。
宋明昭心里既高兴又烦忧，自从那天后，他面对宋玉章总是隔层，不能像从前那彻底地高高兴兴。
漆黑凯迪拉克停靠在路边，司机将车门打开，笔直裤腿从车中荡出，从裤腿延展出去个修长挺拔身影，香槟色西服颜色太轻佻，很难穿得出样子，穿在宋玉章身上，却是有种翩翩佳公子清新之感，胸口别淡蓝色丝巾，领带夹上迷粒大小钻石闪而过，靠近银行员工已纷纷提前向这位风采出众年轻行长打招呼。
佣人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餐食，厨房里忙忙碌碌地传来动静，屉子掀开，新蒸好蟹粉小笼便散发出喷香扑鼻味道。
“快快快，端到桌上去，冷要腥气。”
仆佣端着小笼上桌，配豆浆梅子。
“早上吃那腻。”宋明昭下来，闻到香气却不喜欢。
仆佣道：“还有白粥油条。”
男孩子骑在墙头，从胸口里摸出半个
宋玉章双手插在口袋里，回眸笑，“这样相信？”
柳传宗微低下头没说话。
宋玉章边笑边摇头，“愚忠要不得，你还是多质疑质疑，免得得意忘形。”
“是。”
办公室门打开，阳光灿烂地透过窗户射进屋内，照得桌上鸽血红鲜艳地闪，宋玉章在位置上坐下，道：“开市吧。”
“行长好。”
“行长早。”
宋玉章边微笑边点头回应，“早。”
柳传宗已经到，人在厅里正候着，宋玉章看他脸上好似未添新伤，边笑边道：“今晨没有挨打吧？”
柳传宗点点头。
宋明昭道：“萝卜干有吗？小玉早上爱吃。”
“萝卜干昨天吃完，腌黄瓜有。”
“那就腌黄瓜吧。”
等早饭摆好，宋玉章正好下楼，宋明昭亲自替他拉凳子，“快来吃饭。”
宋玉章笑道：“四哥你最近可真是越来越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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