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毕竟还是个孩子，在沈成铎笑嘻嘻地来摸他
脸时，还是厌恶地向后跳
大步。
宋玉章将掌心在他眼睫上遮下，“你可以恨任何人，但不要叫人看出来你恨他，否则对方有防备，你恨也是白恨。”
柳初睫毛在他掌心颤颤，宋玉章放下手，看那双大眼睛里很快地就没有多少愤怒色彩，于是很欣慰地摸下柳初头顶。
车上，宋玉章对他道：“你年纪对
来说正好，不大不小，人又聪明，很适合做家将心腹，想栽培你，柳传宗从前也是这样角色，但他同主人结仇，不想同你结仇，也不逼你给卖命，你想要什
可以同说，们商量着来，谈得拢你以后就做心腹，谈不拢就算。”
柳初低头不言，显然是很认真地在想事，他想又想，对宋玉章道：“愿意做你心腹，但不愿意辈子做你心腹。”
“为什？”
宋齐远裹着被子站起身，趿着皮鞋边走边道：“看你确是变，越来越不像人。”
宋玉章人又倒下去，他闭上眼睛，眉头微微发皱。
早上那连串想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钱与情，他原本是分得很开。
对于感情，他判断亦很简单，喜欢或者不喜欢，喜欢就在起玩玩，不喜欢就拍拍屁股走人。
章仰躺着，满脸认真地点点头，“是。”
宋齐远略有些愣神，“真？”
“真，”宋玉章伸出手，深情款款地靠近宋齐远脸颊，“从来没见过像三哥你烫卷发那好看小白脸。”
“滚——”
宋齐远膝盖顶，将宋玉章顶出他被子。
“也想当你啊。”
“当？”
“对啊，当大老板，”柳初很直白地讲诉自己幼稚野心，“然后再找个像这样聪明小孩子做心腹，给干活。”
宋玉章哈哈笑，又摸下他毛栗子头，肯定他想法，“可以。”
柳初觉得宋玉章在他见过大老板中属于很珍稀类——长得好看、还讲道理，他决定对宋玉章好点，以后不在心里偷偷骂宋玉章生孩子没屁眼。
然而他现在想却是如何去利用人感情，将利益凌驾于感情之上，这无疑更理智也更冷酷。
这算什？成长？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宋玉章思索半天也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变得是好还是变得坏，想不清楚就算，他不过二十岁年纪，没必要急着给自己修剪枝桠，就让它先自己痛痛快快地长去吧！
宋玉章先去银行，发现银行切安好，便带上柳初去找沈成铎。
柳初还不大乐意，沈成铎人抓到他之后，给他好几顿毒打，他怀恨在心，听说宋玉章要带他去找沈成铎，大眼睛里立刻射出愤恨光芒。
宋玉章倒着躺在沙发上，双腿翘在沙发靠背上，笑会儿，道：“变。”
“变？”宋齐远裹着被子低下头，宋玉章头朝下，发丝全垂落在空中，露出他整个额头。
“人总会变，也变。”宋齐远道。
宋玉章良久不言，随后才缓缓地叹口气，腰腹微使力，直接又坐起来，“走吧，去银行。”
“你是不是人哪？夜没睡，去什银行，要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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