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卷子
总分栏。上面已被红笔填上：【0。】
旁边两个大字简直触目惊心：【作弊。】
李霞慌慌张张：“老师……老师……”
监考老师想想，又在“作弊”两个红字后加
个破折号，变成“作弊——拖延交卷”，用几根手指砰砰敲敲，说：“签字。”
李霞浑浑噩噩签，回到座位，眼圈发红，里面有水滚来滚去。
监考老师说：“拿出来。”
“老师……您就让
涂完答题卡吧……”
老师说：“嗯。”
听到“嗯”，李霞个高兴，手上动作松懈，被监考老师把抢走手中卷子！
她惊呼：“啊……！”
三月二号三号,联合模考进行。今年共有6个省12个市参与进来,统时间开考。
夏九嘉非常认真,比高期中还要认真。那个时候对手只有个沈曦，现在却是全国各地高手。
不得不说，六个省特级教师商量出题,做着要比R中月考更带劲儿。许多旧考点新题型，有创意，不腻歪。
夏九嘉每科卷子都写满,除去选答没有空,而且还有富裕时间。他喜欢先检查遍，在剩五分钟时开始涂答题卡。
目前市面上有许多答题卡笔,笔芯宽度与框子宽度相同，人拿着抹,便弄好。可夏九嘉不喜欢用。他喜欢买2B铅笔，削得尖尖,从框子四周开始涂，再往中间过去，最后点儿都不涂出去,也点儿都不会缺掉。因为笔尖,颜色漆黑。整个框是规整深深黑，微微反光，亮亮有金属质感，好像是被称为“液体金子”石油，怪珍贵。他也没有觉得这样浪费时间,手熟以后并不耽误多少工夫。
孙菲菲问：“李霞……怎
？”
李霞声音带着焦虑，小声解释：“想多检查会儿，留正正好好两分钟，结果涂卡太仔细，就没涂完……想写完，她算作弊……”
孙菲菲柔声安慰。她
回头见到监考老师继续收卷子背影，李霞眼神四下飘散，神魂不定。前面孙菲菲回头轻声安慰：“模而已，没事儿……”两个姑娘关系般，然而毕竟都在二班，她总不能言不发。
监考老师握着厚厚沓卷子重新迈上前面讲台，食指碾起那些摸起来轻轻薄薄、同时又重若千钧纸张，张张翻，翻过夏九嘉、沈曦、齐暖、孙菲菲……最后停在李霞那张皱巴巴卷子上。她拿起支红笔，在某处写几笔，接着说：“李霞，带着笔，过来下。”
“……！！！”李霞闻言十分开心，心想监考老师原来如此心善，想叫自己偷偷涂完答题卡——
可当她走上讲台、看到卷子，整个大脑都放空。
老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霞，说：“在这签字。”
最后天考理综时是不认识人监考。打铃以后，夏九嘉与沈曦坐直，老老实实放下水笔。老师收走卷子，却在第五排李霞那里卡住。
只见李霞左手死死按住答题卡，右手想要再涂，可监考老师在扯卷子，动动，李霞无法对准框子。
“老师……”她说，“您先去收其他卷子行吗……？”
监考老师声音冰冷：“撒手。”说完用力扯，可李霞再次按住。
并且，还趁监考老师个不注意，将卷子塞到桌子底下自己腿上——因为考试，书桌堂朝另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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