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程把手伸出车窗。
姬满斋道：“这样危险。”说着，他打开
车
天窗。
风从顶上吹下来，杜程仰头，飞鸟就在他头顶，他半眯着眼睛，露出
点微笑，“人死会去地府，妖怪死，会去天上吗？”
姬满斋：“
不知道。”
杜程闭闭眼睛，他说：“谢谢你没有骗。”
雄赳赳是第个陪他说话人，它告诉他外面世界有多精彩，它告诉他努力修炼就能获得自由，它告诉他可以去找周隔海寻求帮助，它真帮他很多。
开灵智以后被困在原地寂寞，只有雄赳赳偶尔出现才能排解。
这对他而言很重要。
“走吧。”姬满斋没有说去哪，黑手套从头顶滑下，很自然地拉起杜程手，而杜程也就被自然地被姬满斋牵着手，他也没有问要去哪。
姬满斋开着车带杜程漫游这座城市。
谢天地：就这？
杜程打掉姬满斋手，圆润眼睛里凶性毕露，“你管不着。”
谢天地：……打起来，打起来！
姬满斋：“你还欠八万。”
杜程：“？”
半应该也是个好人吧，谢天地抱有这种理所当然期待，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把杜程也划到好妖范围。
另外就是杜程给他感觉完全无害，小妖怪有时候张牙舞爪，谢天地觉得他像只小奶猫，还挺可爱，所以“杀人”这种事从杜程嘴里说出来特别地令谢天地感到震撼。
更恐怖是，谢天地发自内心地觉得杜程刚刚说话定是认真。
他说要“杀他”就定会“杀他”。
而这样凶恶妖怪，姬满斋是绝对不会手软。
夕阳最终沉到底，街道旁灯光代替太阳接管这个城市，两边霓虹依次亮起，照亮灰暗天空，
车窗开着，杜程迎着风看世界。
街道、人群、植物、建筑，鲜活人类世界帧帧地跳入他眼眸。
成精以后，每天都被许多事情缠绕着，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雄赳赳对他说美好世界。
太阳逐渐下沉，远处天空片片云正被夕阳投下光芒撕裂，杜程忽然道：“看到雄赳赳。”
薄薄云朵形状像只展翅欲飞鸟，正向着夕阳义无反顾地追去。
谢天地：他说打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战火要烧到自己身上，谢天地收回棒棒糖，抬头望天，脚步悄然起动，若无其事地悄悄往身后路口挪，个闪身混入人群。
杜程：“八万不是……”他扭头想指谢天地，谢天地人已经不见，杜程微微瞪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反应过来，“是你？！”
姬满斋重新抚上杜程头顶，轻轻压压杜程头上冒出来几丛不听话调皮毛发，“杀人是很不好事情，”他用杜程能接受语气，听得懂话语慢慢道：“它不会让你快乐，不会让你解脱，它只会让你更难过。”
杜程：“可现在就很难过。”
谢天地目光凝重地望向姬满斋。
姬满斋慢慢抬起手。
谢天地心中暗暗叹气，姬满斋这样人，法理公义重于切，有恶念妖怪需受洗涤，无可逃脱，就像那头企图伤人狮子精样。
虽然遗憾，但那是姬满斋啊。
黑色手套轻柔地盖在蓬松发顶，姬满斋低头，“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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