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是，如果他
心不是空，他早就被寂寞给折磨得发疯
。
雄赳赳是他第
个朋友，虽然那时他根本不知道朋友意思，雄赳赳离开时候他也并不想念，雄赳赳出现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该怎
说才能让它高兴。
杜程从来没对妖怪使用过翻山印。
这枚印威力在凝结时就已经初现端倪。
越是强大武器，越是要小心地运用，姬满斋把这枚印教给他，他不能随意地滥用，所以他只对那些占有他灵力凡人使用。
翻山印对妖怪到底会有怎样作用？会让妖怪灰飞烟灭吗？
指尖缓慢地结着已经熟悉印。
“那，
们就是敌人。”
回忆碎得干干净净。
杜程从梦境里醒来，单手抓起边还没从昏睡中醒来欧阳玉，以超乎谢天地和白飘飘认知速度，带着欧阳玉迅速地跑出去。
谢天地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压根追不上脚程全开小妖怪，只是伸手象征性地往前伸伸，“喂……”
白飘飘反应得很快，裙子下狐狸脚刚卖出去，身后股无形压力传来，她尾巴紧，缩成团，怯怯地回头，“姬大大。”
妖怪之间倾轧，姬满斋已经见很多，在周隔海住处隐约感受到妖气，雄赳赳忽然死亡，姬满斋很轻易地就能联想到那间狭窄公寓里曾发生什事，这种事对于他来说当然是见怪不怪，可对于杜程来说，这显然超出杜程承受范围。
碎片与烟雾在杜程身后飘散，姬满斋看着他无垢眼睛，他抬起手虚虚地遮住那双眼睛，“恨他？”
“恨？”杜程品下这个字眼，“不恨他。”
“他杀雄赳赳，雄赳赳已经没有机会，所以也要让他失去自己机会，”黑色手套挡住他视线，他不知道姬满斋为什这样做，是不想看到他眼神吗？杜程觉得不悦，他拉下姬满斋手，底气十足地看着姬满斋，“觉得这样很公平。”
“认为想法是对，”杜程认真道，“所以就算你要阻拦，也不会退让。”
淡金色印在指尖停顿。
轻轻打出去，杜程相信他马上就会见到周隔海。
可会出现什样谁也无法保证。
漫长岁月里，他浸泡在人间烟火，见证这个世界变迁，竟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点温情痕迹。
也许别人都不知道他心是怎样空虚又冷硬，他又是怎样虚伪地假装能感受到快乐与悲伤。
姬满斋面无表情，淡淡看白飘飘眼，白飘飘马上知道接下来事情不该她掺和，悻悻蹲下，“杜程就这带着人跑，会不会出什事啊。”
她话未说完，姬满斋已经提步向前。
白飘飘哑然，哦，不让她追，自己追。
操场上，杜程让昏睡中欧阳玉靠在锈迹斑斑单杠上。
妖怪成精后，其实原形就不再重要，即使被摧毁，对妖怪来说也无伤大雅，这就是成精好处，他们获得自由。
他相信他说应该更清楚，也足够尊重姬满斋。
姬满斋对他很好，他也会同样对姬满斋好，但这绝不代表姬满斋拥有左右他思想权力。
“会阻止你做错事。”
姬满斋神情平淡，金色瞳孔依旧很温柔。
杜程没有露出意外表情，他点点头，表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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