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觞投身入黑夜，莘九攥着那
缕黑发，深觉自己像是上
个当，难不成他还要成日对这小妖怪
安慰提心吊胆？莘九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将
曲觞握着那缕长发，脸色稍白，“
知道。”
莘九：“你知道你还发疯？”
“会在死之前来取，”曲觞双目晶亮，“这就是承诺。”
莘九不说话，果真是丹宸君教出来小妖怪，动不动就以命许诺。
“你以为不敢收
？”莘九接过那缕乌发，对曲觞道，“你若死，可不负责。”
莘九在凡间直自诩半仙，从来不屑与那群妖怪们为舞，即使是曲觞也是样，脱离丹宸子光环，在莘九眼中，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石头精，没有资格白嫖他。
“没什可给你，这枚印……除，旁人是不能用，”曲觞想想，“这样吧，当欠你个情，以后会还你。”
莘九笑，“你有什本事还？”
曲觞：“会还，不骗人。”
他脸依然稚嫩，看着像个小少年，神情严肃而认真，半点不见玩笑意思，就像他说，他还未学会欺骗，也许生也学不会欺骗。
弧度，直到夕阳完全落入地下，月亮升上来。
莘九从草屋里出来，曲觞还是坐在树上，头仰得高高，乌发绸缎似得披散在身后。
“天黑，下来吧。”
曲觞仰着头安静不语，过会儿，才道：“月亮好圆啊，”他垂下脸望向莘九，“你要不要上来看月亮？”
莘九贴心道：“想哭就哭吧。”
“当然。”
天色很黑，外头很冷，凡间情形很奇怪，白日极热，夜晚又极冷，曲觞望向无尽黑夜，“要去历练。”
这是被刺激坏？莘九不赞同道：“你这是要去寻死？”
“不，”酒窝在嘴角若隐若现，“要去寻仇。”
没有人，没有人在他身后护着他，既如此，那他便自己给自己筑道墙，本就是从真火中诞生，何惧黑夜苍茫？
莘九从不做赔本买卖，对于承诺也向不吝于最鄙夷态度去对待。
“怎相信你？”莘九玩味道，“你总该给留下点凭证吧。”
曲觞身无长物，抬手剪下自己缕头发，妖怪人形全由灵力化成，这缕头发蕴含他身上极为精纯灵力。
“给你。”曲觞将头发往前送，莘九直接后退半步，虽然他很不乐意承认，但他确吓着。
“你是疯子不成？”莘九瞪大眼睛，“人形不完整可活不长，不要命你？丹宸君到底教没教你该学东西。”
出乎莘九意料，先前像是天都塌曲觞冷静道：“为什要哭？”不等莘九答话，曲觞重新看向月亮，他语气克制，“再也不会哭。”
丹宸子不要他。
这个事实在他心中已慢慢发酵个月，到这个时候已不再是天崩地裂难受，就像是夕阳西下，他是眼看着它点点消失，对黑暗到来他已做好充分准备。
“月亮真好圆啊，”曲觞抿唇笑下，“像个大馒头。”
收留曲觞个月，莘九也到要索取报酬时候，他搭救曲觞，就是为卖丹宸子个面子，可惜丹宸子成仙以后果然变得不像人，竟连这宠爱小妖怪也是说扔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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