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
声音里终于再没有半点虚假和傲慢。
杜程碰
碰胸口小花苞，“你说呢？”
小花苞安安静静。
杜程自言自语，“如果是你，应该也会给犯错妖怪改过自新机
“想去吗？”
杜程低声道。
翻山印火焰翻滚，动物叫声尖锐凄厉，不断地嘶吼着。
杜程安静听着。
“你现在心情，就是那些被你伤害过，当作工具妖怪与半妖心情。”
唐芙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团，他人安静，坐在树下，呼吸都慢悠悠，怕人鸟儿飞下来，在他脚边跳来跳去。
唐芙从饭团上掰
点，想想还是塞到自己嘴里。
现在吃饭倒是不成问题，就是住问题，真是很尴尬。
年纪大，房东不肯租，社区养老院申请没通过，外头养老院太贵住不起，现在他是居无定所，今天晚上还得找个地方过夜。
最近天太热，唐芙慢悠悠地吃着饭团，身上股股地冒汗，出汗太多，唐芙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身体出什
状况。
“哎呦，
说您真是……”
“呵呵，没事，”唐芙挥挥手，“下次再来。”
“去下棋不？今天棋牌室空调修好。”
“不不，去公园逛逛。”
上回他去棋牌室坐会儿，没两分钟，棋牌室空调坏，把大家都给热坏，唐芙从此不再去棋牌室，怕给他们惹麻烦。
贫穷像个幽灵般如影随形地追着唐芙，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生活，却依然穷困潦倒。
“唐叔，你这材料缺，”社区志愿者为难道，“今年这个名额本身就很紧张，上面审核特别严格，不好意思啊。”
“好好，没事。”唐芙已经年逾七十，身体还算硬朗，头发倒是白大半，把桌面上七七八八材料都收好放在文件袋里，张张地清点，他眼睛有点老花，举着那些纸张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这次申请社区养老院又少张材料。
到年龄之后，他陆陆续续申请三次，每次都失败。
没有珍视事与物，太过自私九尾狐欠缺这课。
杜程不生气，或许这就是成神意义。
“做错……”
“放……”
“求你……”
人老，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唐芙嚼饭团动作变慢。
真怕啊。
怕哪天真闭上眼睛，下辈子就不记得。
树荫下，老人背影佝偻，鸟儿似乎也觉得他实在无害，飞上他肩膀蹦蹦跳跳。
公园里树木茂密，唐芙找个树下长椅坐下，手拿着草帽扇风，文件袋搁在腿上，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拳头大饭团。
这是昨天便利店里小姑娘给他。
小姑娘好心肠，看他个老人家，孤家寡人，整理过期食品时候，总是预留点刚过期食品给他吃。
揭开包装，唐芙嗅嗅，没坏。
在社区跑上午，他是真饿，口咬下饭团，他眯眯眼，这个饭团好吃，里面有肉松，饭粒也有味，米饭软，好消化，吃个，能顶到下午。
这是第四次。
不算最糟次，到最后只缺张材料，算是运气好。
说不定下次就能成功。
“唐叔，成吗？”相熟保安跟他打招呼。
唐芙摆把手，乐呵呵道：“缺张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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