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垂着眼睛。蓦地
下，颈后头发上
水珠掉下两滴，把沈度右肩深蓝色真丝睡衣给洇湿
。
“晚安，”江沅看着他说，“沈度。”
“晚安，”沈度也说，“沅沅。”
“……”江沅大着胆子，把头垂下大约半，用肘撑着
他们两个就这样会儿叫对方声、会儿叫对方声地到巴伐利亚。
…………
到巴伐利亚当天，他们去个小镇。这个小镇很有情调，巴洛克式教堂遍布，马路两边各类建筑外墙也全是涂鸦，画着耶稣诞生等等。有时江沅稍着步子踮儿踮儿地跑，猛然间回头，就能看见沈度静静地望着他。
晚上吃本地餐厅，尝尝著名巴伐利亚白香肠，当然还有个小时车程外慕尼黑几种啤酒。
接着入住家宾馆，比较便宜，并不高级。
新天鹅堡在巴伐利亚。
江沅、沈度开车过去,路开路玩儿。江沅少坐回飞机，整个人更加轻松。
在路上，沈度直随口聊天。他说德国，说柏林,说巴伐利亚,比如巴伐利亚民风彪悍，法律规定啤酒杯把手两头要有缝隙,不能是体,因为这样酒吧人言不合大打出手后，酒杯比较容易松脱,人不至于被砸骨折。
沈度还说德国导演、德国演员，比如拿过戛纳最佳导演赫尔佐格曾说服柯达公司白送他胶片——那些胶片是退回来,去过非洲,受过高温,赫尔佐格只想省钱,同时柯达也想知道自家胶片极限，于是他们签免责声明，而最后,没抱希望导演发现成片效果非常惊人,反而带梦幻色彩。江沅觉得，沈度真读过很多东西。
有时候，两个人也沉默良久。沈度开车，江沅上网，念念新闻、说说笑话。也有时候，沈度两手把着方向盘,江沅则是握着手机,抱着膝盖,踩着座儿，用目光静静摩挲沈度脸。沈度自然感觉得到，于是边开着车子，边勾起唇角。还有几次，沈度回望江沅眼，两边唇角笑意扩大，即使后来又转回头那笑也还挂在原处。
沈度先去洗澡，而后江沅也洗澡。出来，江沅发现也许因为白天开车实在太累，沈度已经阖上眼皮。
“……”江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两手撑在沈度脖子两边，看对方睡颜。
沈度身子仰躺，脸却侧着，只手在枕头下边，只手搭在腹肌上，被子则是松松垮垮地遮住腰部以下。沈度睫毛非常长，鼻梁高挺，此刻因为这个姿势，侧脖筋绷直，十分明显，有些性感。
仿佛感觉到什
，沈度微微睁开眼睛，转过头来。
在昏黄台灯下面，他与江沅目光交缠。
这路他们没有下车吃东西。江沅只在路边店买两个汉堡包，自己吃同时也喂开车沈度吃。他侧着上身，看着沈度，口口地喂对方。等沈度吃完汉堡，见自己手心上面还残留着些沙拉酱，江沅也没想太多，舔掉。
最后，因为已经唠路，江沅累，而且也没更多可说，于是专心玩儿手机，边玩儿，边时不时地叫声儿：“沈度~”
沈度便回他：“沅沅。”
江沅也没什要说，就没下文，可过会儿，他又会叫：“沈度~”
沈度还是耐心回应：“沅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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