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回答得干脆利落，穆狄半天没出声。何某人这才意识到，是不是拒绝得太快
点？
“那个……”
话没说完，何宁整个人被穆狄抱起来，转身扔回毯子上，手腕被扣在头顶，膝盖也被压住，动
下都困难。
脖颈被狠狠咬住，
确是咬，就算是美化百倍也不称之为吻。背脊窜起阵不同与往日酥麻，何宁轻哼声，竟然想让对方力道再加重些。
头顶瞬间滑下三道黑线，随着扭曲
双臂环抱在胸前，宽大衣袖覆在身上，他怎
会想这些？
就算是个梦又如何？至少在梦中现在，他是快乐。
快乐？何宁愣下，以至于没有察觉室内多个人，等他回神，已经落进男人怀中。
“在想什？”温热唇落在何宁发顶，“不是累吗？”
“想很多。”何宁向后靠，长出口气，敲敲额头，“睡不着。”
神殿变得静悄悄，只有生命之泉涌动声音在回响。
何宁很累，却没有睡意，干脆起身走到窗前，单臂撑着跳上窗台，曲膝坐起，手臂搭在膝盖上，侧靠着窗楞，望向夜空中点点繁星。
水洗过天幕，两弯如钩银月。
何宁曾无数次看到过同样景色，与此刻心境却截然不同。
在大漠中流浪，初次来到巫之城，几次遇险，将欧提拉姆斯神殿埋入黄沙……
只从嘴里发出声单音，在穆狄转身之后才睁开双眼。
暗夜中，发亮眸子落在穆狄身上，眼神清明，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后。
东部与西部盟约吗？
何宁举起右手，五指张开，透过指缝望向屋顶，上面壁画太过鲜艳，让他眼睛有些不适。
闭上双眼，合拢手指，手背搭在额前，可以肯定，希望签订盟约蛮族中绝不包括苍岩和黑鬣。切似乎都在按照穆狄设定步调发展，蛮族野心注定他们将败在这个男人手中。
“怎？”
“很多事……
像是想明白，又好像完全糊涂。”
“是吗？”穆狄扳着何宁肩膀，将他转过来，面对面抵住何宁额头，“说给听听？”
“估计你也想不明白。“
“……”
期间经历种种，求生，逃跑，信任，背叛，帮助，利用。心境被不断磨砺，对人对事想法都变得不同，看着相同景色也会生出不同感叹。
真实，却又恍惚。
他忆起那个回到现世梦，手指握紧窗楞，锋利指甲深深扎入木料之中，心中不由得升起个疑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或者全都是场幻梦？
当梦醒时，他是不是会变成另外个人？
想着想着，何宁开始钻起牛角尖。
复杂情绪让何宁脑子里嗡嗡作响，翻个身，捏捏额际，他想再多也没用，路都是自己选，况且，穆狄和四百年前帝王不同，他不会对蛮族斩尽杀绝。
若真是那样，恐怕整个大陆都会陷入动荡。这不是何宁想看到，也与穆狄最初初衷不符。
他能影响到那个男人，能束缚他。
何宁发出声轻笑，谁说祭品就定要悲催？瞧瞧，他要是不乐意，照样能狠狠咬上穆狄几口，顺便把他揍飞。
夜色渐深，喧闹人群渐渐散去，绿蜥和黑蜥守在神殿大厅里，除米雅，没人敢太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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