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哎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
。而且，无论如何藻奈美都回不来。”平介低着头说道。
凝重沉默持续几秒钟。
“哎，”她开口道，“今后怎
办？”
“怎办好呢？如果说出去，大家都不会相信。医生也不会信，他不会帮们。”
“应该会把送到精神病院吧。”
“但事已至此，没有办法吗？”
“没办法？”
“意思是说，这应该没有什治疗方法吧。”
“治疗……这是病吗？”
“这个……”
直子说，她是在被送到病房不久后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事。在那之前，她意识还模糊不清，还没有清楚认识到自己遭遇车祸，在生死边缘徘徊。待她意识清醒之后，大家都把她当作藻奈美，她十分不解。不对，不是藻奈美，是直子————她想这说，但有东西阻止她。她本能地意识到，如果说出口就无法挽回，因此她保持沉默。后来她终于发现，自己身体竟是藻奈美。她以为是在做噩梦，要不就是大脑出问题，焦急地盼望着自己赶快恢复到正常状态。但是今天看到平介在身旁哭泣，她终于接受这就是现实，而非噩梦。
听她讲完，平介问道：“那……死去是藻奈美？”
她闻言默默地点点头，眼眶红。
“哦，”他低下头，“这样啊，藻奈美不在啊。”
她——长着藻奈美面孔直子往上拉拉毛毯，遮住脸庞，低声啜泣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要是藻奈美得救，而不是，就好。为什是活着呢……”
“应该是。”平介双臂环抱，喃喃道。
她始终注视着他，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似，问：“今天是举行葬礼日子吗？”
“嗯？啊，是，你居然还挺清楚。”
“当然，要不是葬礼你才不会穿白衬衣呢。”
“哦，没错。”平介摸摸衬衣领子，本来想把丧服换成平常穿衣服，可最后只在白衬衣外面罩
件开襟毛衣。
“如果这是种特殊病，可以通过吃药和手术唤回藻奈美意识，定毫不犹豫地接受治疗。”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如果那样话，直子你意识怎办呢？”平介问道，“那样你意识就会消失吧。”
“即使那样也没关系。”她说，“只要藻奈美能复活，会开开心心，去哪里都无所谓。”她大大眼睛闪烁出真挚光，注视着平介。平介看着这双眼睛，想起藻奈美为不去上辅导班而逞强露出“定提高成绩给你看”表情。他觉得此时眼神和当时模样。
“直子，”看着女儿脸，平介呼唤着妻子名字，“别说傻话！”
“但那才是正常啊。应该死去人是。”
“说什呢！不是这个意思。很多人都死，只有你得救，多幸运啊。只有你……”
平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看着藻奈美还活着身体，想到这孩子其实已经死，这和直面她死亡是完全不同悲伤。
两人时间都不说话，双双哭泣起来。
“但还是难以接受，怎会发生这种事？”过阵子，平介凝视着藻奈美脸说，不，应该说是妻子脸。
“也不敢相信。”她用袖子擦拭脸上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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