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黎夜也沉默下来，眼前
景物安静下来，似乎能看到月光流动。不知道过
多久，秦烈阳才开口，“那个……”他嗓子哑，只能咳嗽
声，接着说，“那个，为什
要送走
？黎耀告诉，你是为要二十万给他上学。”
黎夜几乎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不敢置信看着秦烈阳。月光下，秦烈阳表情充满不满，显然这个二十万在他心中是极大伤害。黎夜愤怒无以复加，他爸爸妈妈去世，所有人都说老黎家要不行，两个孩子能活下来就不错，别看都学习好，没啥用处。
他不信，他对着爸妈灵堂发誓，让他们放心走，他会照顾好弟弟，会供他上学，像爸妈说那样，读大学读硕士读博士，做个文化人。他也用尽全力，甚至，还借助秦烈阳帮忙。黎耀直学习好，在他心里品学兼优是等同，虽然黎耀有时候会抱怨生活苦，可黎夜没怀疑过他品性，毕竟，同学们都过得好，他个孩子，不抱怨才是太压抑，他并不想黎耀跟他样，活成个小老头。
可切都在黎耀要放弃他治疗时候坍塌，那天在病房里听到话，砸碎他十五年自欺欺人，而如今，他则知道，黎耀并不是在社会上学坏，他可能……直都这样。是他没看
躺着看向天花板。
今天月亮格外亮，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甚至能看清楚天花板上破损那些报纸形状，他们正冲着那张是个女明星大幅照片，当年贴时候情景两个人都还记得。那是秦烈阳在第个冬天，要过年，他俩准备把屋子里收拾收拾，也有个过日子样儿。
黎夜跑到报摊上花块钱买沓子过期报纸抱回来，两人用面粉打浆糊，就把原先报纸撕，贴上新。到床上这块时候，黎夜就捡出来这张，整整个版面就这张照片，好像是个很出名歌手，他已经忘记名字，黎夜说，“放这个，晚上看着也好看。”秦烈阳那时候觉得无所谓，反正黑灯也看不见，就贴上去。
“哎，”他看着上面黑团团模糊影子问黎夜，“还记得贴谁吗？”
黎夜也被他问懵，跟着平躺好，眯着眼睛看过去，他比秦烈阳还不如呢。秦烈阳好歹是直在北京呆着，他身份决定他认识不少明星，可黎夜除挣钱没有什娱乐活动，他自然记不清楚。
绞尽脑汁想许久，他才蹦出个人名来，“蔡依林？”
别怪他说这个，实在是有几年蔡依林太火，他所有娱乐信息来源都是大街上，放谁歌他才知道谁？
秦烈阳就顺手将左手伸出来揽住黎夜脑袋，捏捏他脸说，“2000年她还不出名呢。再想想。”
再想想黎夜也想不起来，他十五年前记忆都留给秦烈阳，这种事早就忘光，“只记得是你站上去贴，谁还记得贴谁啊。又不追星。”
这话说得秦烈阳高兴又郁闷起来，他黎夜只记得他，可他黎夜却又放开他。晚上，终于到最关键问题，秦烈阳有点想问却又不太敢，这大概就是跟人们说近乡情怯个道理。他问十五年问题就在嘴边，他却不敢问，他怕得到回答是，“因此钱，因为黎耀上学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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