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医生同样暗示他，即使这些都做到
，也很可能活不过三十岁。如果手术成功，这个年限将有可能向后推
推、极为有限
推推。
顾骋看不太懂那些医学术语，但是这句暗示却听得很明白。
他觉得很累。
从小到大，他都在很努力生活。
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就算是用尽力气，也未必能够和那些普通孩子样。
黄尹本来打游戏呢，立刻抬头，举起自己两本砖头书，笑道：“谢谢啦。”
顾骋接过来，又特意问下刘赟。
刘赟看眼他怀里书分量，就摇摇头：“不用，
那两本还没看完呢。”
顾骋点点头，抱着书出门。
宿舍距离图书馆还有段距离，臂弯里几本书也很沉，他却好像点都没有感觉到，脸上也没有什
特殊表情。
但他马上又合上，深深吸口气，拢拢外套，把病例卷成个卷塞进侧边口袋里。
然后把手也塞进去。
这个时候街上人还是很多，医院门口就是地铁站地下通道。
顾骋本来是打算出来就坐地铁回学校，竟然不小心走过。干脆就继续往下个站走。这条路又被叫做“康复路”，街道两边汇集许多家B市著名医院。
就比如顾骋凌晨四点过来排队挂号那位解医生，就是B市知名心脏外科专家。
顾骋看到手机上未接来电时候已经是傍晚。
检查花费整天。
顾骋大拇指在“霍誉非”三个字上面划过去，轻轻吸口气，语气自然回电话。
他解释说自己今天在忙，没有听到铃声。
已经吃过饭。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个现实。
现在突然发现——他不能。
他没有自己想象那优秀、那坚强。
他
办理完借还手续，站在灯火通明大厅里，他有点空落落，不知道要干什。
顾骋转身走出去，在图书馆外面长长大台阶上找到个角落坐下。
呼啦啦冷风阵又阵灌进衣服里，他就被冷到似抱住膝盖，把头埋下去。
医生要他以后定期来做心电图、心脏彩超，有条件话尽快做手术。
医生也建议他不要做剧烈运动、不要熬夜、不要干重活、不要过量饮酒。
他其实已经感觉有点饿，但并不想吃东西。
口袋里已经被暖热病历本却在提醒他，这不是想不想问题。
顾骋吃完晚饭回到学校。
宿舍里几个舍友都在，他常常不在宿舍已经成为常态，除刘赟，和另外两人也只是表面熟悉。刘赟已经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打个招呼，他还以为顾骋是去打工。其他另外两个人都在做自己事情，其中个站起来接水，跟他笑笑，挺客气说句：“今天回来挺早？”
顾骋回到自己座位上，看到桌子上有些乱，几本从图书馆借来书还没有还，就放下包开始收拾桌子，把那几本借书整理在起，问其他人：“还有人要还书吗？去下图书馆。”
现在还在外面。
最近都没有时间。
他听到电话另边传来有点嘈杂声音，就简短说两句，挂断电话。
已经快要入冬，B市越来越冷。
顾骋在医院门口站会，忍不住又翻开病例，想再看眼诊断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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