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
都没说，晏无书挑
下眉，露出疑惑
神情，接着有所感知
昼阳在天顶，映到湖中，被风
吹，碎成片。那些光芒变成星星点点，轻快地浮动跳跃。
晏无书偏头看会儿这些波光，对萧满道：“小凤凰，你没必要急着修炼，你本就拥有漫长寿命，不必如凡人那般追逐朝夕，且你生而体虚，开始时走慢些，对将来更好。”
“
自有分寸。”萧满不为所动。
上世晏无书也这般说过。那时他对晏无书顺从极，晏无书让慢，他便当真放慢速度。
可后来呢？
“神魂上伤，哪是半个月能好？”晏无书语气颇为不赞同。
萧满：“体质不同。”
“小凤凰，在要紧之事上不许太倔。”晏无书不与萧满多说，抬手点上他眉间。
萧满犹豫片刻，没把这人手拍开。
这段日子，晏无书每日必会来为萧满疗伤，萧满说不走他，打不过他，又寻不出比他更好疗伤“药材”，便随他去。
佛是睡个觉。
孤山心法玄妙，随着独有节奏，呼吸皆成韵律。日照、温度以及拂面而过风都在变化，萧满感知着这些变化，体会其间奥妙，徐徐缓缓运转灵力，沿经脉穴位，走个小周天。
渐渐，气感消失，神思同于天地，万物清静。他开始运转大周天。
大周天内行气自然，耗费时间较小周天更长，萧满此身入道不久，更是缓慢稳健。过许久，他眉头蹙下，睁开眼。
——身前站个极其熟悉不速之客。
后来数个孤山长老联起手来要剖他元丹，世上最强阵法孤山剑阵压在头顶，他境界低微，修为薄弱，连喘息都不能。
忽然之间，萧满意识到个问题。
是不是从开始，晏无书对他说这种话，打就是这个主意？若他境界过高，到太玄上境或太清圣人境，元丹不仅剖起来不容易，人族修行者更无法轻易吸纳。
个不慎，便是功亏篑。
萧满猛地撩起眼皮，漆黑眼眸如墨，定定注视晏无书。
晏无书长相极出色，凤眼狭长，眼尾轻拉出细褶有些凌厉，却因惯来带笑，冲淡冷感。年少在江湖上闯荡那会儿，每过座城，城里姑娘都愿为他着红装。
当初萧满喜欢极晏无书，自然包括这张脸，那会儿还会害羞，如今盯着他看许久，神色分外淡然：“不过是因为在你地界受伤，自尊和威严受到挑衅而已。”
“你还学会刻薄。”晏无书笑起来，不以为然。
萧满亦不以为然，垂眸，看着自己掌心。他掌纹很细碎，从头到尾写满坎坷。
神魂上伤是真快痊愈，晏无书没费多少功夫，便收回手指。
午正日光已不轻柔，他银发玄衣，折扇轻摇，眼里带笑，连额上那道剑痕都如同融暖意。
“怎变得跟猫样，喜欢往高处跑。”晏无书在萧满对面盘膝坐下。亭盖正中凸起那根桩子只有方寸大小，萧满占，晏无书无法挤上去，是以为和萧满视线齐平，他悬浮在虚空中。
萧满淡淡瞥他眼，目光落到他放在两人之间食盒上。
“容远做好吃食，帮你送过来，顺便检查你伤。”晏无书道。
“伤已痊愈。”萧满收起食盒，但对晏无书依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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