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病。
裴烬抬起左手，把衣袖拉
下来，盯着袖口发会儿呆。
几秒后，他皱下眉。
这衣服，质量这
差？
他靠在阳台上朝着教室里看过去。
裴烬摸摸口袋，摸到烟，片刻后又给放回去。
算，学校里，还是不碰。
裴烬很烦躁。
刚才那
瞬间，看见宁辞表情
那瞬间，他脑袋里似乎有什东西在敲击着。
告诉他，他不想看见宁辞这副模样。
他握握手心，发现自己手心里攥枚纽扣。
应该是刚刚从裴烬衣袖上攥下来。
黑色纽扣。
宁辞静静看会儿，脑袋埋进臂弯。
耳边吵吵闹闹。
但没办法，大脑会复刻这种让人印象深刻场面，越是不想想起，越是要复刻。
忽明忽暗光线照着他发白脸色和被他自己咬得快出血下唇。
“怕就别看。”裴烬冷冷出声，从宁辞手中抽回衣袖。
但啪声，有什东西断掉。
宁辞也是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居然又去抓着裴烬。
上，白天都没来上课，晚上还来干什？
又为什要特意让班长放恐怖片。
哦对，就为看宁辞被吓到模样，为缓解心情。
裴烬终于给自己想到理由，就在他收回踩在宁辞椅子上腿时候，他撑在桌面上手臂上衣袖，突然被拽住。
裴烬今天穿件黑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
窗帘挡着，理应什都看不见
也不是在别人欺负宁辞时候。
电影是他自己让放，裴烬很清楚，自己和别人这个界限在哪里。
也很清楚，他刚才，只是单纯不想从宁辞脸上看到那副表情，单纯不想看见他因为害怕就去伤害自己。
他甚至还很想去给宁辞擦掉唇边被他自己咬得渗出来血迹。
虽然并没有咬破。
其实这样也挺好。
裴烬讨厌他。
对，就应该这样。
那天在篮球场里裴烬喊他过去，也只是时兴起吧。
出去之后，裴烬没有离开，只是在走廊站会儿，和他们教室里黑暗相比，外面亮许多，其他班级都在正常上课，校园里路灯也都亮着，衬得黑夜都亮起来。
他慌慌张张想和裴烬说对不起，连人带椅子撞在后桌上，发出声沉没在他人议论声中碰撞，也幸好后桌没人，只不过这声，仿佛打破刚才那种属于他们俩小天地氛围。
但裴烬没给他机会，直接站起身，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在宁辞不知所措神色里，走出教室。
宁辞明白他为什会生气。
自己怎就又下意识……抓住裴烬呢。
不应该。
也不知道从什时候开始，他们俩坐得有点近，屏幕上女鬼突然出现画面，让宁辞心跳差点骤停，教室里也爆发出阵尖叫，有人抱在起瑟瑟发抖有人互相捂住眼睛有人捂住耳朵。
而宁辞只是恰好发抖胡乱不知道抓住什。
裴烬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但手劲着实不小，裴烬感觉袖口上那粒纽扣都要被他拽下来。
宁辞本人还毫无察觉。
他是真被吓到，呼吸不顺畅，那幕太过突然太过吓人，让他下意识想要去找什东西，抓住，然后闭上眼睛尽量去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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