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奎松口气，想想这样才对。苏岩平时穿
虽然不是很贵，但基本上都是牌子货。而且看他花销，不像
苏岩呵呵笑
起来，不在意道：“不然你以为
做什
不会吓到你？”
“这个……没想过。”梁奎坦诚道。
陡然看到苏岩踩三轮车卖菜，梁奎很惊吓，就算苏岩房子很朴素破旧，就算苏岩父母不露面，但他从未想过苏岩会干这个。如果骤然听到别人说班上某某同学家里是卖菜，大部分人
定会直觉那人家里很穷。梁奎想起初中时，班上有个同学爸爸是学校看大门，每次上学放学，那同学都低着头，满脸羞愤。在班级里，那同学时常因爸爸职业被其他人嘲笑。如今想来，真没啥好笑，人家又没犯法。但初中时，他虽然没欺负那同学，可确跟着别人起哄嘲笑过。
那些过去小事早被他遗忘，从来没有想起，从来没觉得有什不对。
只是今天看到苏岩，他才莫名想起初中事，想起那个同学，想起那些幼稚又残酷笑声。他把那切换成苏岩，他看着苏岩认真地，甚至热情卖菜，忽然觉得自厌恶。他无忧无虑，不操心钱，不操心未来前途，受气有人安抚，受伤有人安慰，受累有人心疼，他可以笑，每天肆无忌惮笑，这切都因为他没有需要烦心事，生活没有给他烦恼。以至于他忽略很多事，别人事，别人难处。他可以对苏岩好，但他不是苏岩父母，他有钱，但那不是苏岩钱，他可以帮助苏岩，但苏岩不会来者不拒。
“岩岩，你说梁奎傻站着干什？”
苏岩愕然抬头，“什？”
“看那边。”
苏岩回头，举目四望，在拥挤人潮里，梁奎存在鹤立鸡群，尽管他似乎尽量将自己淹没在人海里，但逃不过苏岩眼睛。
梁奎注意到苏岩视线，顿时尴尬线，揉着脑袋慢慢踱步过来，两手插裤兜里，副满脸不在意散漫样子。
苏岩有苏岩想法，有苏岩烦恼。
梁奎不经想，如果有天父母离开他，如果有天他变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如果有天他住在落后街道，住着老旧房子，他会怎做？
他只知道，看到苏岩天蒙蒙亮忙碌身影，心中莫名觉得多出很多情绪，无法言语情绪。
“苏岩，你爸妈是不是不管你生活费？”梁奎闷声问。
苏岩咬着番茄笑叹；“你在乱想什？他们给留笔存款，足够读完大学衣食无忧。你以为很穷？傻吧你，真正穷人……哪穿这样。”他扯扯自己T恤。
苏岩没说话，任由梁奎在旁边傻站着。他继续忙着招呼客人们。
倒是徐阿姨边过称边热情笑道：“哎呀真是梁奎啊，早晨在路上看到你骑自行车飞快过去，还以为自己眼花。你咋跑菜场来，吃早饭没有？”
梁奎蹭到菜台子后面，紧挨着苏岩起，闻言忙笑说：“早晨刚下火车回来，看到你们往这儿赶，好奇，所以跟来看看。”他说着注意看苏岩，见苏岩很平静，又道：“苏岩，你要打工怎不跟说，也可以帮忙。”
“帮什？帮介绍好兼职？”苏岩笑他。
梁奎摇头：“不是那个意思，说你别生气，看到你卖菜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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