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澜依对他笑
笑，转而又看向苏
“啧。”楚明允道，“你还真是不担忧淮南
事？”
“只是觉得楚大人先前所言确有理，”目光随意扫过画楼上抚琴女子，苏世誉淡淡道，“沿途听闻消息也足以证明叛党之乱另有深意，大概在你抵达淮南前是不会生出事端。而淮南王本身就疑点诸多，并非
时半刻能想透，倒不如抽空来见见朋友。”
楚明允不禁微蹙眉，“听起来倒像是位重要朋友？”
他正要回答，身后忽地响起道柔亮嗓音。
“苏哥哥！”
“……”苏世誉抬眸深深地看他眼，沉默瞬，抬手也拿过块红豆酥放入口中。
“好吃吗？”楚明允笑意盈盈地瞧着他。
“不错。”苏世誉应道，低眼端详棋局，“过后记得将棋子洗净。”
“嗯。”
“你洗。”苏世誉温声补充道。
掩人耳目地出长安，路南下，几日行尽芊绵平野，旋改为水路，他们如游赏烟霞富家公子般租下画舫，便走汤汤汉水，顺流东行。沿途只听闻淮南日渐安定，再无叛党异动。
船外天水色，烟波浩渺，舱内矮几上摆着局棋，苏世誉正独坐着与自己对弈。随船侍女悄声上前为他添满茶，苏世誉对她客气笑，又忽然想起什
，道：“请问如今距襄阳有多远？”
“离襄阳很近，明日就会经过，您可是要在那里停歇日？”侍女得苏世誉应许，便自觉退下。
身后忽而响起楚明允声音，“你去襄阳做什？”
“有位友人如今正在襄阳，依照约定去看望面。”苏世誉顿顿，回头看他，“你又在吃什？”
他们回身看去，不远处柳荫下挥手清丽少女顿时笑，忙提裙跑来，到近前时步未踩稳身形歪，被苏世誉眼疾手快地扶住，少女抓着他手臂站稳，眉宇间似是扭疼地皱，却仍是仰头笑道，“苏哥哥。”
“小心些。”苏世誉收回手，“你怎没在乐坊教习？”
“出来购置些替换蚕丝弦。”少女道，“刚才还以为看错，没想到苏哥哥真来襄阳。”
苏世誉应声，复又看向楚明允，“这是澜依，是在乐坊里教导琴师。”
“你所说那个朋友？”楚明允瞧着澜依，不带语气地道。
“……行。”
襄阳因地处襄水之阳得名，有汉水穿城而过，分隔两岸。
天光晴好，绿杨栖莺，街市上更是熙攘，摊铺酒楼高声吆喝揽客，绣楼乐坊上隐约传来琴瑟乐声。
闲步走在繁华街巷里，楚明允看向身旁苏世誉，忽然笑道：“淮南前景不明，朝中政务移交属官，眼下你却在这里偷得清闲，不知道算不算是御史大人带渎职呢？”
“难得楚大人会有此想法，”苏世誉笑笑，“既然如此，回朝后定当上奏弹劾你。”
“红豆酥。”楚明允手端着青瓷小碟，微抬下巴，“吃不吃？”
“不必，你吃就好。”苏世誉笑声，视线落回黑白纵横棋枰上。
楚明允随手将小碟搁在案上，偏头打量着棋局，“不如陪你下？”
苏世誉并不抬眼，只淡淡笑道，“可不同手上沾油人下棋。”
“……”楚明允微挑眉梢，直接在他对首坐下，取过黑棋便坦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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