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絮闻言来
兴趣，上下打量着他：“真
假？”
顾轻舟眼神暗暗：“是真，所以希望你好好考虑
下
今天说话。”
江絮想想，眉眼朝气蓬勃：“成吧，明天周末，你来篮球场等，告诉你答案。”
他说完似乎急着下去打球，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只有顾轻舟人沉默站在原地，过不知多久，上课铃响起，这才回班。
那晚，他辗转反侧，想许多种答案，到底还是没能捉摸透江絮
在学校楼顶天台，能看见蔚蓝如洗天空，阳光透过云层倾洒在身上，明明和煦温柔，却偏偏让人不敢直视，江絮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有下没下拍着手中篮球，对顾轻舟告白，做出这样回应。
他微微偏头看向顾轻舟，带着十字架耳钉因为阳光折射，闪过抹微弱光，眯眼时候有些像狼犬：“把你话收回去，就当没听见。”
顾轻舟没说话，放在口袋里手攥紧又松开，出层薄薄汗，他穿着件白t恤，少年身子颀长却薄弱，望着底下人来人往操场，枝叶繁茂成荫，耳畔是不真切喧嚣热闹。
见他不说话，江絮仿佛是失耐性，手腕翻，那颗篮球就重重砸到顾轻舟脚边，然后高高弹起，掠过他耳畔，撞向后面瓷砖墙，最后又因为作用力重新轱辘滚到江絮脚边。
江絮俯身捡起球，自顾自嘀咕道：“妈，老子又不喜欢男人，你跟告白是在耍流氓。”
嗯”声。
江絮离开后，办公室静得时只能听见空调运转声音，顾轻舟坐在椅子上，维持着个姿势，许久都没动。
他还是那幅生人勿近模样，谁也走不进他内心，自然也就没有任何人能窥探他情绪与过往。
初来乍到，需要上手事情有很多，连续熬几个大夜，顾轻舟已经十分疲惫，却因为常年如影随形焦虑而辗转难眠，他闭眼摩挲着太阳穴，终于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小会儿。
从回到海城那天开始，他不可抑制会想起许多被自己刻意遗忘人或事，例如海城高中最老那棵香樟树，例如操场上生锈篮球架，例如高高教学楼，例如絮叨班主任，还有……
顾轻舟还是没说话，其实他有点想笑，不知道为什
。
底下有人在喊江絮打球，江絮也不想在天台磨蹭，看也不看顾轻舟，转身就要下楼，结果却被喊住。
“江絮——”
顾轻舟声音很平稳，喉结动动，将那浅浅颤音藏很好，他不知道江絮喜欢什，又或者该怎让江絮喜欢上自己，只能用种十分笨拙且直接方法。
他挡住江絮去路，双手因为紧张而不动声色攥紧，却藏在身后无人发现，额前头发遮住那双黑白分明眼，透着股沉寂，下巴微抬，高傲却卑微抿唇道：“……你不是喜欢钱吗，给个机会让追你，钱都给你。”
还有江絮……
顾轻舟梦到自己刚开始追他那个时候。
少年江絮十足恶劣，想跟他当兄弟，不算难，想当他对象，难如登天，毕竟他感兴趣事除钱，再就是打架耍人取乐子，情商完全没开窍。
顾轻舟就是那个被耍。
江絮从没把他喜欢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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