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晚，他杀
三个人，当时情急之下并不觉得如何，现在回想起来却是惊大于怕
。
他怔怔地出会儿神，忽然听到身边传来
道声音：“多谢这位……英雄。”
顾潇欣然回神，这才有机会打量身边少年，借着惨淡星光，隐约可以窥见个半大少年轮廓，声音是正当这年纪沙哑，但语气很是有礼。
“不客气。”顾潇曲起条腿，好奇地问，“你叫什
？”
少年满肚子话堵在嗓子眼儿，他哽下，
水力量几乎要压瘪胸腔，把所有空气都挤压出去，从上方汹涌而下水流冲刷着血肉之躯，四肢百骸无处不被拉扯拍打，他把少年护在怀里，吐口血，只是那鲜血也很快被流水冲走，什也没留下。
好在上方亡命之徒没胆子冒这个险，而现在黑灯瞎火，最是逃命好时候。
少年用手指抠着水里石头，好不容易扶着他爬出水面，顾潇缓口气，颤抖着手摸出琉璃片定睛看，发现自己两人已经被冲出段距离。
岸边有片山林，只是临近北地，草木并不旺盛，秋时又正好是枯黄萧索季节，两个人走进去，就跟,bao露在空地上兔子没区别。
只是现在也没别路可以走。
。
顾潇抽空喘口气：“别叫壮士，叫英雄，谢谢！”
来不及多说，之前船上十二名黑衣人都已追至，顾潇护着少年且战且退，忽然听得少年叫道：“没路！”
顾潇回头看，山坡尽头已无前路，下方是陡峭岩壁和湍急水流，终于忍不住爆粗：“……娘！”
是不是每个初出江湖英雄少侠都要来场跳崖跳河啊！
他抓着少年淌水上岸，刚踩到地面，全身力气都没，手脚软得像面条，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走进林子里。
拼着口气走出老远，眼前树木从稀疏到渐渐茂密，两人这才瘫坐在地上。顾潇气还没喘匀，身上伤口被水撤得更裂，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好哆嗦着手摸出药瓶准备上药，可惜摸个空，想来那小小药瓶子不知道被冲哪里去。
暗叹句倒霉，顾潇把思绪从惊心动魄战斗里拔出来，这才想起自己是杀人。
他下山以来伤人多，真正杀人却还没有，哪怕是在荒野客栈，也不过是断木柱压得店家难以追上，手上刀虽然厉害，却从没要过命。
毕竟还是个绮岁少年，谁能真做到视人命如草芥，把杀人当宰畜牲呢？
然而打十二再带个累赘，顾潇就算真脑子进水也不会这选，他深吸口气，挡下剑时候飞快问道：“你会憋气吗？”
少年回答是个带着苦笑摇头。
“要命这是……”顾潇刀逼退欺近杀手，返身抱起少年，脚下跃跳下去，身后刀剑几乎是擦着他砍过来，却只来得及割下几缕被风扬起头发。
两人就像石头般在飞湍瀑流间急速坠落，水声掩盖所有惊叫和呼喊，顾潇根本没空去管少年反应，他眼瞳紧缩，死死盯着越来越近水面，忽然将长刀向下掷，破风穿水，深深插入块凸出水面石头上。
与此同时，他抱着少年生生折，脚尖稳稳踏在刀柄上，卸下余力将整把长刀生生震断，而他这才站不稳身体，两人起狼狈地滚落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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