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抚过腰间玉箫，摸到
丝细微裂痕，他借着灯光细细看会儿，冰冷无情
眼里才慢慢出现丝柔色。
这是被刀锋切到痕迹，劲力留三去七，不多分，不少毫，拿捏得恰到好处。
端清方才那式虽不是天下无双，却已经很久没遇到过对手。
他将玉箫放下，伸手入怀摸索下，掏出个荷包。
荷包上绣两朵碧桃，左边小些，针脚粗陋；右边大些，精致如画。
端清在原地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向与之相反条小路走。
这条路越走越偏僻荒芜，端清走得也慢，约莫两刻钟后才在处山壁前站定。
这是扇巨石门，约莫有千斤重，端清伸手按下微微凸起石砖，门便向上缓缓抬起。
里面是个挺宽敞山洞，端清摸出火折子点燃壁上灯盏，才把暗色驱散，照亮洞内尊小石碑。
上面同样是被剑气凝指刻下四个字，只是年代要更久远些，笔锋已经开始模糊，依稀看得是“苦海无边”。
。
端清这式没有用内力，他连丝毫疼痛都没感觉到，却在这刹那察觉入骨杀气，并非针对自己，而是这式本来就有杀机。
化繁为简，返璞归真，却避无可避。
时间竹林里无声无息，直到端清收回玉箫，叶浮生才如梦初醒，还刀入鞘。
端清颈侧多道细细红痕，叶浮生拿捏住分寸，只破表皮，连血珠都只浸出些许，他也不在意，抬袖拭去，道：“你很好。”
可仔细看，却又能分辨出是个人手笔，只是技艺娴熟不同，应该是绣者不同时间作品。
他打开荷包，里面是几块碎玉，依稀能看出曾是块成色不错翡翠。
端清很有耐心地将碎玉点点拼好，又凑成整块圆形玉佩，这才开口，声音清淡，语气微温：“他已今非昔比，你黄泉若有知，当是欣慰。”
然而石刻碑上，有早已变黑干涩斑斑血迹，和几个凌乱不堪血手印，仔细看，都出自个人手。
端清没看那石碑，他只是往里面走着，最终到间被打造得颇为严密石室。
比起他在欺霜院住处，这里更像是个人居地方，石床桌椅、衣被用品……无不有，只是积层薄灰，看起来大概有月余没住过人。
端清拂开罩在石床上宽布，盘膝打坐，双目紧闭，默默平息着自己内息。
良久，他才睁开眼，本来就没什
人气脸，更冷硬几分。
叶浮生看着他，语气微沉：“师娘刚才招，更好。”
“
只是占年纪便宜，归根究底，已不如你。”端清看着他，“惊鸿之名，在你手中已无愧。”
叶浮生道：“弟子此去，定不负期许。”
“既如此，你就回去收拾行装吧。”端清颔首，“出竹林向西左转就见欺霜院。”
叶浮生听出他另有事务意思，也不多话，向端清行礼，向欺霜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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