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负这
多东西走江湖路，不累吗？”玄素听懂
他话中隐意，不禁问道。
“当然累啊。”叶浮生笑笑，“可真当
把背上
东西放下，又觉得自己轻若无物，还是得背上这些继续走下去，免得被
阵风吹去天涯海角，再也无根无着。”
无所谓厌倦与喜恶，
徒剩玄素留在叶浮生身边，年轻道长目光低垂，脸上神色淡淡，看着就有些郁郁寡欢。
左右睡不着，叶浮生边带着他往回走，边问道：“听到这等阴私算计，觉得不爽利？”
玄素点点头：“下山之前，端清师叔曾对言‘红尘十万八千里，步伤是江湖’，让不可掉以轻心，也不可枉动理念……那时候就觉得，江湖是个危险之地。”
“刀光剑影，爱恨情仇，自然是危险。”叶浮生笑，“然而昙花开于暮夜，绝唱起于末路，世间多少传说都在九死生里谱就。美人如花，江山如画；恩仇笑，浊酒壶……江湖之险在于人心，江湖之美在于人情。”
玄素看着他：“可再美江湖，于腥风血雨里走过之后，就不会厌倦吗？”
过来。
手按住玄素，端衡有些浑浊老眼里闪过精光：“楚渊竟敢？”
“已是风口浪尖，成败之间云泥之别，何所谓敢不敢？”叶浮生道，“此人便是来此与楚渊暗卫接头，只是被地头蛇盯上才泄露情况。不过这番节外生枝，无论楚渊还是赫连御都该得到风声，后续安排自然也做调整，从他口中得知计划当是无用。”
玄素眉头紧皱；“既然如此，们当将此事尽快昭告武林同道，防备葬魂宫陷阱！”
端衡摇摇头：“三教九流，五湖四海，要在短时间内通知他们谈何容易？个不小心打草惊蛇，恐怕会使恶兽发狂，后果更不堪设想。”
“当然会厌倦，但人生何处不江湖？”叶浮生手摩挲着刀柄，“曾经师也封刀退隐、结庐为家，可最终也死在江湖。”
玄素皱皱眉。
“都说江湖是个三丈红台，唱着折折悲欢离合戏，等曲终人散就罢。”叶浮生看向他，“可觉得，江湖就是条路，曲直起伏，风雨同行。”
这条路回环曲折，遍生鲜花与荆棘，有齐头并进大道，也有踽踽独行小径，间或高山流水生出豪情，亦或深涧低谷徘徊不定。很多人都没能走到结局，要半途而废，要误入歧途，或者永远留在某个山隘转弯处。
各人自有心情缘法，进与退无可指摘，但人还活着天，就得走下去。
“现在已经有许多门派弟子进问禅山，们现在跑路虽来得及，但要想把他们捞出来就免不得装回傻深入虎穴，伺机联络各门派管事，暗中清查暗桩，还要设法与色见方丈、色空禅师相见谋划。”叶浮生掀起眼，“不过似这般黑手，都喜欢双管而下才保险……比如设瓮在前，再断后路。”
武林大会召开，各门派精锐半数已出，正是内虚之时。
玄素脸色大变，端衡冷下眼神，道：“会动用暗渠把情报和此人带回太上宫，请端清师兄设法暗通各门派留守者当心山门，准备后路。”
叶浮生轻轻松口气。
端衡身为长老，自然不可离开客栈太久，提起这假和尚就向来处赶去，想来是要趁夜做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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