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玟对此不置可否。
月光之下，那只养在清雨殿
玉狮子不知道什
时候跑
出来，它晃着毛绒绒大尾巴，踩着小肉垫静悄悄地趴在屏风内侧角落里，莹润猫眼望着那两个人。
得益于萧玄谦吩咐，今夜寝殿里并无多余近侍看顾，所以玉狮子也就畅通无阻。它似乎知道那边两个人养过它，在
种莫名满意当中，蜷曲身体躺下来睡着。
萧玄谦震住。他怔怔地看着谢玟，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指骨攥紧，手背上青筋,bao起，呼吸也骤然沉重，肺腑里像是压块沉沉石头。
谢玟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些不知道是什滋味地想着——原来自己性命竟然有朝日能够成为筹码来提出要求，而不是扎进皇帝心里刺，如鲠在喉，进退两难。
萧玄谦沉寂会儿，他刚刚竖起来身刺，浑身气势都颓，埋头靠在谢玟身畔，压抑地道：“老师……你不要这对
，别这对。”
“要确认他安危，你才能拿别人命来威胁。”谢玟声音很轻，“萧玄谦。”
原本只坐在他床畔小皇帝忽地站起身，脱掉外袍，他俯下身抱住谢玟，触及到切实温度之后，才缓解分对于“死别”惶恐。萧玄谦紧紧地抱着他，不让对方挣脱，等到他心跳平复之后，才出声道：“好。”
这是夸奖吧？萧玄谦迟疑地想，他看着谢玟，想跟谢玟多对视会儿，想从对方神情中得到点点肯定，可老师眼中只有片寂静。
“让猜猜。”谢玟道，“你把他关在密牢里。”
萧玄谦喉结动下，缓缓道：“是。”
“那个地方还是建造，”谢玟看着他，“里面关押过很多皇家亲眷、不忠之臣，提审行刑、批复道道密奏时，你就站在身侧……没有教过你这关押位忠臣遗孤。”
萧玄谦听到他提起周老将军，尽管他不知错，也明白在这部分先不要说话，他不想让谢玟不高兴。
他停停，又确定道：“陪你去。”
谢玟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拒绝他亲近，要是惹疯小狼崽子，他可不想再被咬口：“要简风致跟去，就是那个你锁到眼皮子底下。”
小皇帝沉闷无声片刻，似乎很委屈似，低低地道：“……好。”
“明天。”谢玟继续谈判。
“嗯，明天。”小皇帝在这最后步退让上增添附加条件，“让人跟着你。”
“你拿简风致，还有周勉来威胁。”谢玟温柔地叙述道，“你把没有教过东西学会。”
萧玄谦沉默半晌，随后道：“不能再失去您。”
“要去见他。”
“不行。”萧玄谦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是不可能让你去见他，除非是去见他尸体。”
谢玟早就料到这样答复：“换尸体能见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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