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说。
“去看它们死
地方？”
“不。”
这话就不能
次说全吗——
习惯
那种信息量完整对话，现在简直被弄得浑身上下不舒服。“哑……小昆啊，你直接告诉，现在去哪，干什
，你别话不说全啊。”
“它们想回家。”他说。然后又没声，抬头面无表情看着。
哑巴问都没问句，兀自就走向急诊楼那条急救通道，不愧是看中红领巾。
急诊楼里满满当当都是人，突然出现个道士，人群自动分开出条路。
但让人不舒服是墙壁上密密麻麻爬着女蟹。大多囤积在阴影处，发出窸窸窣窣声音。们即将走到通道那时候，走廊那头又推来张抢救床，上面是个老人。果然，蟹群像见血鲨鱼样随之而动。
就在以为这次又只能眼睁睁看着时候，哑巴忽然拍拍肩；咦声，以为他要说什，便低头去看；没想到下秒股巨力摁住肩膀，整个人都被他摁得斜下去——就在眼前，这孩子凌空蹬上急诊楼天花板，就那几秒钟他就仿佛是站在天花板上。接着道袍宽大黑色袖子鼓动，有什黑色东西从他袖子里窜出去，刺向蟹群；哑巴个急旋，就见到那片死亡鬼云下子就那些细细黑影勒住，动弹不得。他就借着这个旋身势头飘然而下，稳稳落在地上。
不知道大厅里是谁带头鼓掌，哗下，掌声就起来。
彻底没话说。刚才是点信息量没有，现在直接给来个信息量爆表回答——回家指回哪？地府？天堂？还是魂飞魄散？这几个地方听着没个是能去啊。飞快地总结下这哑巴从头到尾和说过可能百字都不到话——他说去哪、做什，肯定有理由，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能力范围内，没有什“你给现在飞美国买个直升机回来”这种风格话。“回家”意思应该不可能是去地府，也许就是字面意义上回家——生前家。
这确很简单。
急诊病人也是有电脑记录，找间没人办公室进去，开主任万能工号（医院里面大多数工号只能在单独办公室用，可主任工号就是所谓万能工号，全科室通用）查出院状态病人。出院分为普通出院、转院和死亡，死亡那栏里面很快就找到两个双胞胎——她们两个挨在起，年纪都只有
他抖抖袖子，对大厅里掌声不闻不问，还是那副呆呆样子。这才看到他袖子里窜出去是密密麻麻黑线，不知道有多少根，都被哑巴卷在手指上。那些线打出去后缠成张网，把女蟹给困在网里。
“草！别在这啊！”把拉住这个小傻子就往旁边安全通道那躲去。楼梯井里有两个男在抽烟，突然看到道士和个医生进来，手里烟都差点吓得掉地上。“别人看得见这些线吗？”
——要是看得见话那就太惊悚。他们看不见女蟹，却能看见线话……
哑巴揉揉手，线很快回到他袖子里，而那些女蟹也不见。“嗯。”
汉语博大精神，这个嗯到底是赞同还是反对意思啊？——真快哭笑不得。昆麒麟都没让觉得那崩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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