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对话持续
大概有七八十遍，这看起来毫无意义，而这个孩子对外界反应也确特别有限——这似乎是天使计划新培养方式，他们麻木、干枯、自认为是
种“容器”、“物品”，而不是人。
这确毫无意义，在很多理智人眼中看来。但阿诺因却不厌其烦地纠正他，询问他，就如同当初凯奥斯纠正自己、放下那份不必要自卑样。
在这样长久和紧密质问之下，小男孩情绪开始不稳定，他视线有些失去焦距，仿佛认出阿诺因与实验员们不同，他嗓音发哑，过好半晌都没有回答，但身躯却开始颤抖，眼睛里直直地盯着他、干涩地泛起血丝。
“
叫…………”
阿诺因抱住他，手心贴在孩子脊背上，他身躯保持着恒温温暖，语调缓慢而温柔：“你叫什
？”
“你叫什名字？”阿诺因问。
男孩没有反应。
阿诺因已经预感到如此，他低头查看下对方手腕上手环：“186。”
“是。”对方突然睁大眼睛。
“你名字？”
寂静之壁、经过排着编码实验员房间……再向下，地下二层。
这已经是建筑最底层，用巫术,bao力地拆解门禁之后，展现在眼前是片蓝白色墙壁和玻璃造物，用巨大玻璃墙隔开个个空房间，空房间门把手上标记着个数字……那是实验品编号。
前几个都是空，阿诺因扫眼编号，记得他们都已经死。
他脚步停在自己房间前。空置099，四面玻璃墙完全观察，吊顶上垂下来、随时可以插任何药水和滴管架子，还有角落里箱子药，床尾旁摆得很高书架，全都是教廷启蒙书和些圣典之类宗教书籍。
他停下来看会儿，自言自语道：“原来从外面看，是这样。”
“叫……叫笛梵……不是……”
“你不是186。”
“……”
对方再也说不出来，哽咽声完全布满
“186。”
“不。”阿诺因注视着他，“是问，你名字。”
“……186。”
阿诺因手捧起他脸，这个孩子眼睛很大，是天生金眸，他耐心、温和、但又立场坚定不容退步地询问：“你名字，不是编号，这是编号。”
“……是……186。”
这样复杂情绪，他无法准确传达给凯奥斯知道，也不愿意让凯也同样感受到自己难过。阿诺因没有停止脚步，而是继续走过去，进入实验区。
浸泡在药水里诡异器官在玻璃器皿中悬浮。阿诺因见怪不怪地路过，将实验区中几个玻璃房门锁砸碎。
这里没有实验员，他们全部撤离、或是被调走，只有被遗弃……不，这是待接手实验品。阿诺因打开房门时，见到个大概只有十二岁小男孩。
其实男孩这个形容……已经开始不够贴切。他坐在椅子上，像是只被教导坐在椅子上，他皮肤被注射药剂感染，变得雪白片，几乎有种死亡气息。男孩额头上镶嵌枚独角，术后未愈合部分还泛红渗血。
他看到阿诺因时，瞳孔里闪过畏惧情绪，但是他没有动——外界刺|激对他来说，像是种考验，理应失去情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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