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也是在飞机上慢慢捋清
——他觉得李柏奚并不想听问题，而他自己并不想听答案。
程平：“还没想好呢，目前没收到什
好本子。”
李伯奚：“
做
点设想。”
程平：“你这早起？”
李柏奚：“定闹钟。”
程平拒绝团队聚餐邀请，自己赶回住所，冲个澡，跑到电脑前发出个视频邀请。
那头很快接通，李柏奚坐在酒店房间里，显然也刚出浴，素面朝天，头发还散着水汽。素颜李柏奚比化妆时略显男相，但看着年纪却轻几岁。
两个人隔着太平洋四目相对，各自觉得这刻亦幻亦真，都不知该做什开场白。
在等待期间，李柏奚路回到酒店房间。他坐到电脑桌前，四下环顾，最后从抽屉里翻出酒店为客人准备纸笔。
他提起笔来，思绪完全放空，任由笔尖凭着自身意志在纸上游走。
这张稿子即将画完时，摆在旁手机终于亮屏。
程平发来个字：“好。”
李柏奚丢开笔拿起手机，猜不到对方此刻表情，于是又问句：“到机场？该登机吧？”
程平,bao躁道：“现在别跟说话。”
他正在大力戳键盘：“？？？？？？？？？”
他瞪着手机等半分钟，李柏奚终于又发来句：“是不是太唐突？”
程平：“是。”
李柏奚低笑出声。
平对自己认真程度有些质疑，却没料到对方会想成这样。
李柏奚终于收起笑意，正色道：“不是。”
程平死盯着他脸，暂时没看出什破绽。
远处等候车子鸣声笛。
李柏奚听见，说：“你先去赶飞机，们手机上联系。”
最后还是李柏奚首先开口：“想好要接什戏吗？”
程平：“……”
这也太公事公办。
程平其实憋肚子问题，都是在飞机上捋出来。比如：你是什时候喜欢上？是怎从电竞粉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没存别心思时，为何就能对个人那好？你真清楚那种喜欢和这种喜欢界限吗？
但直到面对李柏奚，他才发现自己句都问不出口。
程平没再回复，似乎已经关机。
十几个小时飞行，程平几乎没睡着过。
落地他就打开手机，李柏奚消息已经等着他：“到家说声。”
半小时前发来。
程平看眼时间，此时是国内傍晚，纽约清晨。
他走在回酒店路上，朝街角望眼，瞧见张百老汇音乐剧海报，便仿着舞台腔敲下台词：“虽然是以冒犯为开端，但还想问问，可否准许追求您？”
程平脸色变换之丰富，已经达到川剧级别。
程平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复。
李柏奚耐心地等待着。
他觉得自己冷静到近乎卑劣，唯有握住手机力度太大，指节在微微发颤。
程平步三回头地上车。
李柏奚跟在后面缓步走段，目送着那辆车远去。兜里手机震，程平已经发来条信息：“？”
李柏奚边走边回：“？”
车里，程平看这回复，脸都黑。
经纪人看他表情像是刚吵架，实在搞不懂他俩到底在玩什花样：“小程，之前说过要跟你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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