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
首
，《冬》。
小莲，你还在不在，你好好地听着。这是冬，凌冬之歌呢。
从初逢
春，到灼热夏，终于到这首凌冬。
以冬命名乐章。
半夏弓弦还没有落下，舞台下观众席响起阵小小惊呼声。
让人想要痛恨，又忍不住地偏爱。
这孩子琴声里真真地有种极为罕见东西，打动在场所有挑剔又顽固音乐家。
只是别人不解半夏音乐，他这个导师还能不清楚吗？
如今舞台上半夏状态，绝对是不太对劲。
她正以种过度，近乎病态亢奋激昂，高强度地曲接曲往下演奏，似乎分秒，刻都不想要停歇下来。
虽然那孩子面色平静，只是脸色看上去苍白些。
但她总觉得那个孩子像是正在台上放声悲戚，而台下他们却毫无所觉地欢声叫好。
丰收秋季已经到尾声。
下曲是四季中最为有名《冬》。
凌冬之歌，北风凛冽，白雪皑皑。演奏难度和激烈程度最为强大。赵芷兰心中莫名不安起来，怕那个孩子支撑不住，倒在舞台上。
记得，你
初逢那个雨夜，正在拉这首春之歌。
第二首盛夏之曲。
夏日炎炎，困倦病体辗转难眠，雷电交加狂风挡住旅人回家路。①
是凌冬入梦境，用清透冰洁之心解之困苦。陪伴，走过那段炙热苦闷旅途。
第三首丰收之曲。
身后似乎有人推开门，脚步匆匆地走上台来。
铛——
郁安国左思右想，终于决定在下首《冬》开始之前，如果半夏还没有停下来中场休息意思，那他就站起来叫停。
哪怕打断这场演奏，也要让那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孩子停下来中场休息。好好问问那个孩子究竟发生什
事情。
丰年秋声结束。
舞台上半夏再度举臂扬弓。
脚底飘在云端，身体好像被抽空般，只是心头依旧滚烫，烫得让人无法停歇，不愿停。只这样直地演奏下去，假装小莲还在后台听着她琴声。
以至于忍不住提醒她导师，希望能劝她停下来休息会。
郁安国眉心都快拧成麻花。
半夏这个孩子素来离经叛道，最是喜欢乱来。今天这场演奏，更是搞得跌宕起伏，害得他恨不能当场找出速效救心丸吃上几粒。
刚开始胡乱演奏就算，后来居然肆意妄为地临时修改考试曲目。
这些换做别人，那是绝对不能忍受。可她偏偏又超常发挥，演绎得无与伦比得动人。几乎让在场所有教授都兴奋起来，觉得见证颗璀璨之星朗朗升起过程。
痛饮美酒，沉醉丰年。破晓时分号角吹响，濒死动物挣扎在丛林中，却终究不敌死神镰刀①……“这个孩子打算口气演奏完春夏秋冬吗？你看她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舞台下，赵芷兰压低声音，悄悄坐在身边郁安国说道，“们是不是该让她停停？”
虽然评委席上大家都脸欣慰陶醉，并在每段乐章之后热烈鼓掌。
但身为女性赵教授有颗敏感而细致心，不知道为什她看着半夏演奏，只觉心中惶惶。
舞台上激烈曲声过于高亢辽远，天籁之声仿如焚心焚肺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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