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哨爷已经下令
，所有铁匠、弓箭匠都要跟着走。”白鸠鹤拈两下胡须慢悠悠说道，“田二哨要
们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什
炉子、架子、煤渣都要带走……自己就已经很婆妈，二哨爷这是比还婆妈多。”
李来亨摇摇头，他对田见秀这种当断不断
性格也很无奈，“汉举叔怎说？二哨爷总管粮饷，但军需器械是汉举叔管理负责吧。”
“嘿，老袁……你汉举叔，直接跟二哨爷讲，只带金银细软。其他大件物资，全部留下，
样都不要带走。都等到将来打胜，咱们再回来取。”
“哈哈，汉举叔真有魄力……鹤爷，你也觉得咱们定会打胜吗？”
李来亨所经历过战事，最大也不过是军岭川之战这样规模。这次闯营将要面对是上万人官兵围剿……他无法想象上万人战场是什样场景。
、白旺，都将身处绝对优势官军重围之中，几无生机可言。
旦战败，他就很大可能将和幼辞天人两隔。这让李来亨心情不能不有些沉重。
他自问，自己喜欢幼辞吗？大概是喜欢，但是否仅仅因为幼辞和自己小妹长得相似呢？
李来亨回答不上来。
他有些惆怅，但战场上容不得半分矫情情绪。他已经不是竹溪县民夫李重二，他现在是闯营大将，是“乳虎”李来亨，是小虎队管队。他肩膀上担负着百多条人命，他决策甚至可能影响到闯营上千人、整个联军上万人性命。
过去李来亨总觉得，兵不满万，马不过千，简直就像是村头械斗规模样寒酸可笑。可军岭川之战时，官军不过二千人，闯军不过千余人。加起来三千兵力战场，却已有人山人海、充塞山川之势。
李来亨才真正知道古战场是何等杀气和模样。
上万人，敌相加，就是二万人以上战斗规模……那将是何等修罗战场！
“小老虎，是经历过洮河和汉水惨败人……”白鸠鹤听到李来亨问题，神情有些恍惚，他似乎在回想些往事，“闯营最鼎盛时候，直接控制和影响下兵马，有几万人之多。但在洮河和汉水惨败后，——还有老袁，还有闯营里其他很多人。们都渐渐感觉到，声势浩大但形式散漫大军，根本不能挡朝廷大兵雷霆击。”
“胜利时候，这样大军固然可以席卷而过。可失败时候，它就像太阳底下雪水样，下子就融化掉。可在商、郧整军以后，闯营虽然从几万人衰落到只有千人，但却感到这剩下千多人，比之过去数万人横行秦中时候，
“小老虎来啦！”
李来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女儿营营房附近。负责管理闯营军需典器械白鸠鹤，他站在铁匠营房摊子前，饶有兴味地给李来亨打个招呼。
“小老虎你啊，最近来女儿营，是不是次数有点多哇！”
白鸠鹤语带调侃，他大声说话时，唇上八字胡须就会颤上两颤。看着真不像名陕北绿林强人，反倒像是徽州、绍兴师爷。
“鹤爷……您就别挖苦。”李来亨苦笑两声，他到女儿营又不是要做什坏事，无非是和幼辞道个别罢，“是来和阿辞道个别……鹤爷您也要随大军西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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