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因黄河河工起义，而有红巾军之事，刘福通和小明王也是据汴梁来抗拒元廷大兵，这说明河南
确可以作为用武之地。可是刘福通终究兵败，天下为太祖……为洪武所取。”
“
是因为河南水患极多，黄河随时有决堤之忧，即使苦心经营，也难以成为鱼米之乡；是因为河南地势平坦，四面无险，利攻不利守，旦有事，则立即全局崩塌。”
李来亨心中暗暗佩服方以仁看法，他简单两句话，确是说中
牛金星“据河洛，争中原”战略要害之处。
历史上闯军就未能阻止开封官绅决堤，使得豫东成为黄患区，被洪水淹没，根本不能种田经营。后来闯军在山海关兵败后，在山西和陕西尚且组织太原、陕北、潼关等大规模防御战役，但在河南则除个进攻性质怀庆战役（怀庆地理上其实属于河北），没能组织什
抵抗，便拱手让人。
“乐山意思是，据河洛、争中原，只能沦为红巾军第二？是否
们应当效仿洪武帝，沿江东下，挥师入吴，取东南为基业？”
法，看看这位乐山先生有没有彻底参加闯军打算。
方以仁稍微思虑会儿，便明白李来亨用意——也要说聪明人讲话，总很方便，如李来亨和方以仁，就可以很轻易理解到对方话中深层涵义。
黑秀才知道杨嗣昌早已上报过崇祯，说自己在夷陵已经“从容就义”，以崇祯性格，如果这种时候自己在活着回到朝廷，崇祯定会因为面子挂不住，将他真正弄成死人处理。
可方以仁又觉得闯军难成大事，自己弄笔钱逃回桐城老家，隐姓埋名，或许更好。只是李来亨表现，又让方以仁作为名文人内心，产生几分或许可为开国帝师想法。
他因此认真回答说：“们过龙门时，看启翁在壁上题这首诗，‘百代中原竞逐鹿，关河离乱又沧桑。沉沦周鼎今何在？自古洛阳是帝乡’。”
方以仁摇摇头，“不，国初功臣皆淮西人，洪武帝麾下兵卒亦皆南人。北人善马，南人善舟，闯军皆北人，看未必能在东南立足。”
“掌盘在洛阳开仓放粮消息经放出，周边饥民便川流不息涌来投奔。如果们在江南样招募本地饥民，何苦缺少善舟善水南人？”
李来亨反驳方以仁观点，后世太平军主体虽然是广西老兄弟，但路上也收编大量三江两湖之人，后期主力也是以两湖和江南人为主。
“管队说得是不错，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理由令闯军不便东下南方。如，江南绅权强大，闯军难以争取‘民’心；流民数量不比秦
“哦？倒没注意过，那乐山你以为启翁这首诗意思是什？”
“想启翁意思十分明白，简单概括下，就是六个字，‘据河洛，争中原’。”
李来亨点点头，他知道方以仁猜很准，这确实是牛金星历史上向李自成提出方略。但李来亨看出方以仁并不赞同这战略，便转问道：“乐山话还没说完吧？这里都是小虎队自己人，你直言无妨。”
“河南人口稠密，又饱受天灾，因此饥民遍地，确是适合闯军用武地方。但认为，河洛是用武之地，却不是基业之地。”
李来亨轻挑眉毛，问道：“请乐山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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