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乐山，你又在投
所好，吹捧啦！”
李来亨畅笑
声，不再谈这件事。他拍马冲到队伍
最前线，吩咐张玉衡再放次粮后，从流民队伍中挑选些家眷比较齐全、看起来比较稳重人跟随闯营。
张玉衡困惑问道：“掌哨若要从流民中募兵，不应该选择些精壮之人比较好吗？”
“你还不明白，饥荒到
这种地步，还能保得家眷老弱尚在人，必定深怀过于常人精力。而且有家眷在，不惟这些人不可靠，亦不惟这些人会不出力。”
李来亨将这些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以后，才在马上休息会儿。自从离开洛阳以后，他也是食少事烦，整个人都憔悴许多，本来在小虎寨和得胜寨中度过大半年安稳日子后，李来亨体态都健壮丰腴许多。
谁才是“流寇”，谁才是只懂得，不懂得建设人，还不明晰吗？
大西军入滇前夕，云南米价已经涨到每石十几两到三十两水平。然后大西军入滇年以后，云南米价就恢复到三两到八两左右，到后来孙可望大治云南时候，甚至到米价石七钱而已。
相反清军入滇只用两年时间，就把米价从大西军政权覆灭前十二两上涨到百两石地步。
谁才是建设者，谁才是破坏者呢？
“乐山……”李来亨轻提缰绳，驾驭战马小步走到方以仁身边，轻声说，“明白你用心并非只为个人得失而已，你用心戎事、身负长才，岂会甘心白首五经之中？”
但这段时间忙碌下来，特别是撤离洛阳后，李来亨几乎是天天人不离鞍，又消瘦许多，面颊两侧都微微凹陷下去点。
他边在马上闭目养神，边问张皮绠道：“已到汝州吗？夜不收找到玉峰叔那支人马踪迹没有？”
伊阳县距离汝州路程已经非常短，张皮绠还没回答什
，郝摇旗便乘马赶回来。和他同赶回还有李来亨老熟人李双喜，郝摇旗边急切又欣喜地喊道：“夜不收在汝水边上已同田总哨头队先锋汇合！”
“哈，这可太好。大军汇合，咱们也能喘口气。元帅主力呢？他们到哪里？还在开封那边，还是已经到汝州附近。”
李来亨见到李双喜后，已经确信田见秀就在附近，立即连珠似地问出串
他在马上递块夹着腌肉面饼给方以仁，劝慰道：“闯营之中，唯独你人能读懂心。你欲为帝师，可是野心不仅仅是帝王而已。”
方以仁听到李来亨话，接过面饼手猛烈颤抖会儿，他擦下额头上流下冷汗，半信半疑道：“即便刘邦也是亭长出身，古来流民而开国基者，唯大明太祖人而已。掌哨欲为朱洪武，还不够吗？”
李来亨将目光投到远方饥民队伍上，他似乎看到个很遥远地方，看到招展红旗和人类理想世界，而后自嘲笑道：“想创造令尧舜三代之治愧色大同之世，你相信吗？”
方以仁摇摇头，但过小会儿，又轻微点下头。他连续长叹好几声，然后猛地将整块面饼全部塞进嘴里，大口咬嚼起来，还差点被面饼噎到自己。
“天下大变在即，掌哨若遭逢三千年所未有大争鼎革之世，未尝没有功盖三代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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