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从李来亨身上发现
不少独特
东西。
方以仁读史书很多，他断定自古以来义军领袖，如赤眉、绿林、黄巾、瓦岗，全都是为王前驱者。真正定鼎天下、开基立业之人，大多是同这些义军有所关系，但又有所不同人物。
显然方以仁就是把李自成看成
个为王前驱者，而把同他臭味相投李来亨当成真正定鼎之主。特别是他越解李来亨种种用心和布置，越觉得此人奇货可居，自己早做经营，将来功业难道会低于韩国公李善长和诚意伯刘伯温吗？
他倒是没想到与明太祖起渡江那位胡惟庸。
李来亨和方以仁两人确实是脾性相投，才具都颇高，见识也都很不平凡，但在自
定位、自认知方面膨胀，就真真是对鱼水相得好主从。
，你这招倒是只用花点点小钱，就把祝捷凯旋办成场庙会、个节日。”
“学生自作主张，还妄府主不要怪罪。”方以仁轻摇折扇，难掩笑意道，“只怕府主觉得这
多戏台和看戏百姓，会冲淡大军得胜归来肃杀之气，影响震慑乱党之心大局。”
方以仁作为前任湖广巡抚方孔炤侄子，现在却已经可以熟练以“乱党”之名称呼随州意图叛变士绅，算是很“融入”闯军团体。
他从夷陵之战被俘以后，本来直还维持着世家子做派，只是因为方孔炤被杨嗣昌逼死，他自己又被崇祯钦定为就义之士，已不可能回归朝廷，所以才直留在闯营里面。
饶是如此，方以仁在很长段时间内，还是时时想着离开闯军，逃回桐城老家去。他当时所打算盘，还是想要先利用闯军和李来亨赚笔钱，然后就带钱设法逃回桐城，方以仁想是方氏毕竟是大家族，他自己即便因为被崇祯钦定为烈士，在官场上已经毫无前途，但靠家族帮衬，总还可以做个富家翁吧？
“府主，似乎是郭将军兵马到。”
李来亨顺着方以仁所指方向看过去，从随州东面扬起大片尘土，绘有五行神兽图案军旗迎风飘扬。郭君镇手下部伍队列整然，将士们在战胜余威下，更显得威武雄壮，人人
只是没料到闯军进入河南以后，才不长段时间，就犹如龙投大海、虎奔高山般，势力发展日新月异、突飞猛进，对付官军更是摧古拉朽、挡者披靡。几次大战以后，闯军已经强大到连崇祯都不得不用出挖人祖坟这种阴毒小手段来对付地步，早不复为夷陵时贼寇。
若只是如此，方以仁也未必会愿意“甘心从贼”。
毕竟闯军进入河南，势力开始高速发展以后，虽然有牛金星这样举人加盟，可牛金星本身就是受栽赃入狱之人，属于社会上层中阶级坠落者。真正社会上层者，加入闯军还极少——可能只有任光荣勉强够得上社会上层。
任光荣弟弟任继荣是在洛阳打开城门迎闯王兵变参与者，原洛阳官军中名把总。而任光荣官途又比他弟弟顺畅很多，在被他弟弟说服参与闯军之前，就已经是南阳官军守备，算得上是中高级军官。
方以仁虽然没有什高级官职，但他是巡抚侄子，又在方孔炤幕中做过不少工作，自视甚高，即便闯军势力今非昔比，他也并不请愿从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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